裴言澈眼神流露出嫌弃的眼神,但犹豫再三还是动用灵力,以周围的水汽凝聚化作悬空的柱子,将温清池提走。
温清池一副半死不活的蔫吧,似昏不昏的,裴言澈往后看了眼,小声嘀咕:“这死瞎子有这么弱不禁风吗?”
刚刚真的太过分了?
温清池跟蔫了的黄花菜,半天只回了个额……脑袋放空……
裴言澈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有些别扭:“算了,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懒得和你计较。”
温清池随意嗯哼一声,戳了戳自己红肿的猪头脸。
“所以你刚刚为什么选择逃跑?如果真用出那些功法,再加上个我。以他们的修为应当不是你的对手,你很轻易就能杀了他们。”
温清池愈发好奇:“你为什么关键时候,宁可用迷雾阵逃脱,都不用险些成型的嗜血阵?”
裴言澈难得没有回怼温清池,但也没有回答温清池。
少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玉佩,象征灵霄宗的信物。
他曾答应过师父,修行邪术只为活着和守护,而非杀戮嗜血。
“不需要,因为我迟早会用灵霄宗还有裴家,把他们打得跪地求饶。”
温清池打了哈欠,收回不紧不慢回来的秋水剑,微微阖眼歇息。
“随你。”
裴言澈挑眉,不再多说,带着温清池往林之深处而去。
温清池一路都趴在水柱上,裴言澈偶尔还要用水珠戳下温清池,确保人还活着。
裴言澈一边手中凝聚水刃,淡蓝色的灵力激荡又平静击杀遇到低阶鬼魅,一边嫌弃温清池。
“死瞎子,真是没用。”
温清池捂着自己的脸,理直气壮:“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我现在经脉尽断,四肢酸软……”
裴言澈不耐烦挥挥手,温清池戛然而止,压低声音:“前面好像有人。”
温清池虽说提醒裴言澈,人却在水柱上一动也不动,翘着二郎腿,嘴里叼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狗尾巴草。
裴言澈:“……”
就这?
裴言澈也不指望温清池再说出些什么人话了,索性给自己和她都贴了隐匿气息的符箓,又动用裴家秘宝生出移动结界将他和温清池围住,非渡劫大能不可察觉,悄然靠近。
远处的底坑内,周璟言正和一名童颜鹤发的老人打斗纠缠,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老人单方面虐杀周璟言。
裴言澈微微蹙眉,面色凝重:“糟了……”
温清池打了个哈欠,软绵绵的:“怎么了?”
裴言澈打量着那名老人,喃喃低语:“魂幡……他是邪修……专以烧杀抢掠,炼制修士魂魄提升能力……”
“看样子,天枢穴的那位周璟言遇到麻烦了。”
裴言澈回眸,想找温清池商量对策,水柱上空空荡荡的。裴言澈顿时愣了神,不等他反应过来,远处就传来温清池的叫嚣声。
“你个邪修!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抢活!不知道这些都是姑奶奶的钱袋吗?”
周璟言听出是温清池的声音,手中动作慢了半拍,邪修老人有可乘之机,趁机挟持了周璟言,掐住他的脖子。
邪修老人先是被温清池的猪头人身吓了跳,以为是哪里来的妖孽,细看勉强看出来是个被打肿脸的女子,他挑眉,心中了然。
是个人。
裴言澈撤了结界,身形如燕落在温清池的身边。
裴言澈活动了下筋骨,看着邪修老人:“放开他。”
邪修老人一时间看不出温清池的修为,思绪万千,觉得还是没必要为了个半入化神的修士。
于是谨慎开口,他微微收紧掐住周璟言的力度:“让开,放我走,不然我杀了他。”
温清池眉毛一挑,摩挲下巴,语气认真问邪修老人:“你抓的是他,凭什么叫我让开?”
周璟言求救的心思破灭,选择自救:“……”
果然,还是不能相信温清池这个癫子。
邪修老人:“?”
好有道理啊……
温清池伸出一根手指,笑着指了指自己:“我是正派之光,温大善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打劫!你们两个除了裤衩子,其他都给本姑娘交出来!”
裴言澈原地抓狂:“……”
哪有正派开场白这样介绍自己的!而且哪有正道弟子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瞧瞧这是正道对反派邪修该说的话吗?
周璟言拼了命挣扎,眼神诚恳侧眸望向不明所以的邪修老人。
“放开我吧,我们二对二还有胜算。”
“她就是温清池……”
邪修老人疑惑,沉默到最后……
面目狰狞!
“屎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