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把药喝了,看着妇人出去,眼泪慢慢从眼角流下。他不敢哭出声,牙咬着被角,浑身都在抖。
“建军老大,我该早点去找你的……对不起,我失言了。”
他说要跟他混的,如今这副残躯,连走到他面前的资格都没了。
胡建军和往常一样,骑着大嘴溜溜达达的回家。
走到家门口,见娄半城从屋里出来,看了一下左右;
“建军,你不是说,帮忙运东西吗?”
胡建军愣住,一拍脑门;“叔,这两天忙是,给忘了,你放心东西绝对给你搬过去,我上我找人先给你搬走。不会耽搁事的,你也准备好,最近一个星期我要先带她们先走。”
娄半城又看了看巷子两头;“行,行动前敲一下墙壁,让我知道有个准备。”
“行。那就这样。”
胡建军说做就敲门,见此娄半城退回院子。没一会儿,院门打开。
“哥!你下班了,吃饭了没?”
胡建军边进边说;“还没?姨和你嫂子没在家?”
朱静等大嘴进院,边关门边道;“嗯!他们去逛菜市场去了,看看能不能买到什么菜?”
“大哥!抱!”胡秋萍抱着胡建军的大腿。
胡建军弯腰把小人儿抱了起来;“家里没菜了吗?”
“嗯,不多了!”
“那我晚上出去买多点回来,现在这天气凉快了,菜也放得住。”
“嗯!你看着买别多很了,菜放久了也不新鲜。”
“好!”胡建军说完,就逗小妮子玩,逗得胡秋萍咯咯直笑。
朱静给胡建军早饭出来,顺手就把小人儿给抱走。
“哥,你先吃饭。”
就在这时中院响起贾张氏的声音。
“哎哟!牛家小子,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今天你撞死老娘了,没两块,不五块,不赔我五块钱和你手上的那块肉,老娘今天和你没完?”
胡建军听到贾张氏的话,顿时无语,他说今天贾张氏为什么要作妖,是看见刘初阳买到肉。
这刘初阳也是,知道贾张氏是什么德行,你还拿肉从他门前过,你这不是肉包子逗狗——逗狗咬吗!
刘初阳看着地上的贾张氏,脸色有点难看。他可没撞到贾张氏,刚刚都躲开了,贾张氏自己往他那边去抢肉,也不过察道点衣服。
他刚刚高兴过头了,没有把肉藏好,漏了一点出来。
牛初阳真想给自己一耳光,跳什么跳,把肉跳出来被人看到了吧!
“贾大妈,你别想讹我,我可没有碰到你,”
这时院里人,都听到贾张氏嚎,大家就知道有戏看,好久没有看大戏,都跑得快得很。
贾张氏;“你没有碰到吗,我手和肩膀被你撞得快脱臼,你还说没有碰到,你是想碰了人不认账,哎哟,没天理呀!快来人呀,牛家小子,撞人还想跑呀!”
陆桂兰上前问道;“贾家嫂子,你别嚎了,手真脱臼了,那就去医院看看去。”
去医院,牛初阳连忙声明;“陆大妈,我可没有撞到贾大妈,先说好,这可不关我的事。”
贾张氏在心里给陆桂兰叫声好,不愧是我儿子的师娘;
“怎么不是你撞的,不是你撞的我怎么倒在地下,难不成还能是我躺上去的吗?”
牛初阳;“是你自己没有站稳,能怪我吗?”
朱静想出去看,胡建军摇头小声道;“别去,想看就在门缝里看,那贾张氏是在讹人,别去惹一身骚。”
朱静微微张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就没有人管管!”
胡建军无语;“怎么管?今天管了,明天她还犯,她又不犯多大的事,就想讹点肉吃,讹你几毛一块钱。
这点东西,大家又不想把事做绝,就躲着她走了,要是被讹,只能找他儿子,或者自认倒霉。”
朱静;“这人挺恶心的!”她也知道事儿不能做绝,那就只能自认倒霉
“还好,我们单独住一个小院,不走那边,不然哪天被讹,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胡建军笑笑,恶人自有恶人磨,只要你比他凶,她自然不会惹你。
“嗯,你不用怕她,她要是敢惹你,我就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朱静心里暖暖的微微一笑;“知道了哥,”
“初阳,还不回家,还站在哪里做什么?”蒋翠屏从后院走来说道。
贾张氏;“不准走,不赔钱,谁也不准走。”
蒋翠萍呵呵两声;“贾张氏你是谁呀?你说不准走,就得听你的,初阳你是不是傻子,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回家。”
牛初阳一个刚成年的年轻的,看热闹看得起劲,真自己遇到一样的事麻爪。抹不开面子直接走人,有娘帮忙反应过来。
“啊!哦!”牛初阳连忙往家走。
贾张氏见此;“啊,快来人呐!有人欺负孤儿寡母呀?没天理呀?”
蒋翠萍嘴角上扬;“哟!贾张氏,你这是在咒你儿子死呢?怎么?你儿子虐待你了,要不要找院里接管事的给你评评理呀?”
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以前大家也都是听惯了没人去琢磨,今天被蒋翠萍这么提醒。
仔细一琢磨,可不就是咒自己儿子死吗?家里有一个孙子呢?这儿子一死,不就成为孤儿寡母了吗!不就是咒自家儿子死嘛!
于是大家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来,他们可都知道,贾东旭可不待见他这个娘。
贾张氏被这样一提醒,脸都绿了,以前没人说也就顺嘴的事,现在被说出来,她还能有好日子过。
“蒋翠萍,老娘今年要撕烂你都嘴。”
蒋翠萍;“以为老娘怕你呀!天天咒自己儿子死的人,还想当娘,笑话,没把你赶出去,饿死在外面,都是贾东旭孝顺。”
“啊……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翻身爬起来,身手干净利落,哪里有点小胖墩笨重的样子。
起来直冲蒋翠萍,想把人撞倒,蒋翠萍不到五十岁,很轻松躲了过去。
撒泼打滚搞冲撞,这三件套,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一脚踹在贾张氏屁股蹲上,贾张氏一个踉跄几步,直接趴在地上。
“哎哟!打死呐!快来人呀,赔钱,”
蒋翠萍懒得打理她“走回家。”
看蒋翠萍走了,光看贾张氏在哪里干嚎,没意思,都陆陆续续走了。看都没看陆桂兰。惹不起你家,我不搭理你总行了吧。
陆桂兰尴尬得要死,从她当家的当上官,有意无意院里人都不想搭理她们家,
看人都走了,陆桂兰叹气一声;“贾家嫂子,别嚎了,你还是想想晚上怎么给贾东旭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