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相顾无言之时,朱标也拎着几个露营凳走了过来。
把凳子摆上,朱标顺势就坐了下来,看向有些手足无措的李怡道:“坐啊,我们又不是你的敌人,你老整那扭扭捏捏的一套干嘛?”
“你这个样子要是让老李看见,估计少不了一顿骂!”
听到这话,李怡的神色一僵,脑海中也不禁想起了关于那位老祖宗的记载。
想到此处,或许是有了李世民给自己做榜样,他的面色瞬间变得自然了一些,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看向朱标,李怡忍不住有些急切地道:“太子标,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太宗皇帝他们真的还活着吗?”
“我真的可以再看到以前的人吗?”
闻言,朱标无奈的指着对方道:“那你自己想想,我是明朝的人,你是唐朝的人,我不是也看见你了吗?”
说着,朱标又看了看四周,发问道:“李怡,话说你有没有看见房子周围还有跟你一样的人?”
“我们现在的时空通道每次会降临两个皇帝,既然你来了,按理说另一个人应该也差不多才是啊!”
听到这话,李怡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就是在宫中日常装疯卖傻的时候突然掉进了你说的那个什么时空通道,然后就跑到了这里。”
说到此处,李怡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也不是有意要吓唬你之类的,只是这边黑灯瞎火的你们又突然出现,我怕遇上歹人这才拿着匕首装傻。”
“无妨!”
没有得到想要的讯息,朱标摇头道:“想来可能还要等一会吧!”
说着,朱标上下打量着李怡道:“我刚才用手机查了一下有关你的资料,看你现在这个架势似乎还没改名字,那唐武宗李炎死了没?”
闻言,李怡的面色没有变化,平淡的道:“死了,三天前下葬的。”
说起李炎这个人,李怡仿佛就是陌生人一般,既没有亲人离世的那种悲痛,也没有咬牙切齿的愤恨。
见状,朱标有些好笑的道:“我看那资料上,李炎似乎不太尊重你这位王叔啊?”
李怡闻言扯了扯嘴角,笑着解释道:“昔日宫里有诸多皇子争宠夺位,我本就没有上位的机会,可谁知道即使这样都差点被害死,于是我娘就让我装疯卖傻。”
“我也确实躲过了一劫,但这宫里上上下下也都拿我当个笑话,包括李炎在内。”
说到此处,李怡无所谓的道:“我也没有想过那么多,能活着就行了呗!”
“再说了,他们都笑我是个疯子,我可自己知道我没疯,所以这可笑的人是我吗?”
听到这话,朱标哈哈一笑,拍着手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妙人啊!”
对方这话不就是说那些嘲笑他的人才可笑吗?
不过听到李怡的话后,朱标也大概了解到此人是一个内核极其稳定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话。
要知道对方的资料中,他可是看到有人说李炎为了测试李怡是不是真傻,还曾派人将对方扔进了粪坑之中。
当然,皇室的事情向来是真真假假,这样的事情朱标不会去傻到求证。
“不过...你怕是要摊上事儿咯!”
看着对方平静的模样,朱标咧嘴一笑,饶有兴致的道:“李炎既死,接下来那帮人恐怕就要在一众皇室之中寻找后继之君,而你既然来了,应该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了吧?”
“知道!”
李怡平静的点了点头,回答道:“你说了这地方只有皇帝命的人能来,说明他们选择了我。”
“因为我没有母族的势力,又是一个痴傻之人,方便让他们掌控!”
看着对方平静的分析出这些事情,一旁的蓝玉和常茂忍不住对视一眼,暗自缩了缩脖子。
这些个当皇帝的人还是太超标了啊!
“太子标!”
“你能跟我说说吗?”
看向朱标,李怡好奇的道:“我在位后,是否成为了那些人鼓掌的玩物?”
闻言,朱标笑着摇头道:“没有,你为宣宗,这个谥号足矣说明一切。”
“你在位之后拿下了李党的李德裕,终结了几十年的牛李党争,为甘露之变的官员平反,限制宦官和宗室。”
“对外你击败吐蕃、安定塞北、平定安南,对内你贬逐李党启用牛党,明察沉断、从谏如流,使得唐末的局势稍安,百姓们也喘了口气。”
“虽然比不上李隆基那样的开元盛世,但你在位时国家相对安定繁荣,史书也称其为大中之治,百姓们对你也感念恩德,誉你为小太宗。”
听到这里,李怡的神色有些恍惚,似是不敢相信的自嘲道:“是吗?我这等人也配沾上太宗皇帝的光?”
“哈哈哈!”
“不可妄自菲薄啊!”
看着对方有些消沉的模样,朱标摇头道:“时局多变,你那个时期唐朝已经到了衰退的时候,能够让百姓们得到喘息已是不易,之后的事情也怪不得你。”
“之后的事情?”
闻听此言,李怡连忙追问道:“可是我之后做了什么错事?”
“也不算吧。”朱标摇了摇头道:“你在位那时候国内常发水旱灾害,自大中十二年起各地的藩镇也频繁出现叛乱,这些事情肯定对国家是有影响的,不过要说怪你也未免太牵强了些。”
“这样么...”听到朱标的话,李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天灾人祸,藩镇割据,这样的事情对于他而言实属力不从心。
“行了,你也别杞人忧天了!”
拍了拍李怡的肩膀,朱标轻笑一声道:“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站在你的角度和立场来看的,现在你有了李世民帮忙还怕个叼啊!”
“你一会就跟老李告状,你说那些藩镇的人不拿皇帝的话当回事,自有人会去收拾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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