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透心凉，心飞扬。
一盆哇凉哇凉的凉水浇下，冻得刘海中打了个哆嗦。
要知道，这会可是冬天啊，早晨水池子边上都有薄薄一层冰。
正常人挨这么一下，都得冻感冒。
别说是半边身子不好使的刘海中了。
“许大茂，你找死！”
刘海中怒斥许大茂。
“玛德，还不服？”
被刺激上了头的许大茂非但没觉得后怕，反而拽住刘海中的轮椅往后拉。
“那我就浇到你服！”
“放手！”
浇到服？刘海中哪里扛得住啊，一盆水都要了他半条命了，要是再来几盆，今天得把命交待在这。
可不管刘海中怎么骂骂咧咧，怎么挣扎，都完全不是许大茂的对手。
轮椅就这么一点点的被拽到了水池子边。
“该死不死的玩意，真以为你还是之前的二大爷啊，你在我许大茂眼里，连个废物都不是。”
“玛德，天天找我麻烦，你也配！”
许大茂拧开水龙头，听着哗哗的水流声，笑容逐渐狰狞。
憋了这么多天的气，今天可算是找到了宣泄口。
打人有风险，可能得蹲笆篱子。
可拿水泼人，不算犯法吧？
就算刘海中把衙门的人喊来，自己也能解释说是和刘海中闹着玩。
撑死了，赔点汤药费。
为了出这口气，许大茂愿意赔钱。
“许大茂杀人啦！！杀人啦！”
“刘光天，刘光福，别踏马写作业了！”
刘海中听着哗哗的流水声，像极了催命符。
刚刚那盆凉水已经让他冻得发抖了，要是不抓紧脱掉湿衣服取取暖，肯定会大病一场。
以他现在的状态，大病一场等于丢半条命。
“你喊谁都没用，这凉水你浇定了，我说的！”
刘海中大喊大叫的，连前院的人都能听到，许大茂担心有人出来阻拦，索性将还没接满的凉水一股脑的灌进了刘海中的衣领里。
嘶......
刘海中被这冰凉的水刺激的抖了几下。
脸色也由刚刚的红润变得苍白，上下排的牙齿也住不住的开始打颤。
好冷！
像是寒冬腊月被人褪去衣服丢进雪堆一样。
上次这么冷，还是刘海中小的时候。
那会家里穷得很，一家六口人只有两条裤子，谁有事出门谁穿。
有次夜里，刘海中憋得来不及找裤子，光着腚跑出去，一不小心滑倒在了雪堆里。
那个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
“许大茂，你在干什么！”
冲到院子里的二大妈，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冬天，拿凉水浇残疾人！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许大茂疯了吧！
“让他清醒清醒！”
见刘海中的家人已经出来了，许大茂便知道已经没有机会浇第三盆了，索性一脚踹在轮椅上，将其踹向了二大妈。
“这样会死人的！”二大妈愤愤的喊了一嗓子，然后急忙凑到刘海中面前：“老刘，老刘你怎么样了？”
“爹！！”刘海中双眼无神，从打颤的牙齿中挤出来一个字。
嗯？？？
二大妈大惊。
“娘~”
刘海中又挤出一个字。
二大妈再惊！
自己的公公婆婆已经去世多年了，难不成，来接刘海中了？
“老刘，你别吓我！”二大妈被吓得，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虽然刘海中残了之后，二大妈对他有些嫌弃。
一个大男人，成了废物，家里的重担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可俩人毕竟是结婚多年的两口子，嘴上嫌弃两句就行了，真要是出了事，二大妈比谁都伤心。
“别喊了，快把人带进屋里暖和暖和，把衣服都扒了！”
就在二大妈不知所措的时候，平日里不怎么出门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棍从屋里出来了。
这聋老太太不愧是院里年纪最大的，看到这种情况，丝毫不慌。
二大妈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喊来刘光天和刘光福来帮忙，把轮椅推到门口，再将刘海中连拖带拽的扛回了屋里。
“光天，去关门！”
“光福，把你爹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
为了给刘海中保留最后的体面，将房门关上后，这才开始摘衣服。
“呸，活该！”
看着二大妈几人狼狈的将刘海中带回了家，许大茂狠狠的啐了口唾沫。
骂自己是废物？
你刘海中不比我废？
要不是打人犯法，今天高低得让你刘海中知道什么叫来自放映员的铁拳。
“许大茂，你冲动了。”
易中海虽然来晚了一步，可看了眼现场的情况，心里也猜出个大概。
拿凉水浇刘海中。
你许大茂的脑子是怎么长得啊？
他本来就半残，浇那么多凉水真的会闹出人命的。
得亏二大妈他们在家，能帮刘海中扒掉湿衣服，不然以现在的温度，刘海中撑不了多久。
“我没冲动，我是和他闹着玩的。”许大茂撇撇嘴，不想听易中海的说教。
他现在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摆摆手就要走。
“许家小子！”
许大茂还没走两步呢，身后的聋老太太突然喊住了他。
“干啥？”
许大茂本不想搭理聋老太太，但碍于聋老太太在四合院的地位，又不得不停下来。
之前的那么多年里，只要他和傻柱干仗，聋老太太就训斥他不老实，还让老许回家好好教育号子。
所以许大茂从小就不怎么喜欢聋老太太。
太偏心了。
一直拉偏架。
一把年纪了，办事不公正。
“以后收起你的那些坏心眼，不要使在咱们院里人的身上。”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皱眉批评道。
她已经好久没出来训斥人了，今天出来一趟要是不说教一下，很多人会不记得自己是院里的老祖宗了。
“我怎么就坏心眼了，明明是他先找我麻烦的！”许大茂不服气的怼了回去。
原本他好端端的下班回家，是刘海中拿轮椅挡道的。
自己是被迫才还的手。
果然！
这聋老太太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训人。
“好了好了，老太太训你，你就听着，别气到她老人家了。”易中海站出来打圆场。
“哼！”
许大茂哼了一声，愤愤的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