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我们一起离开吧!你放心,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下辈子......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我会去找到你。”
祁宴最后听到的,是路知欢在他耳边如泣如诉又温柔地叮嘱。
他回答不了,只能在心底默默道:知知,希望我们来世会……
……
再次睁眼。
网上搜的,侵权可删——祁宴
祁宴只觉得,刺骨的冷意席卷着四肢百骸。他浑身冰冷,被褥单薄,身处着清冷破旧的皇子偏殿。
原本青涩少年的脸庞上,顿时浮现出了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他看着如此熟悉又破败的地方,神情中满是不可置信。
祁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有身上穿着的,有些发白的衣裳。
瞬间反应过来了。
他重生了。
回到了16岁这一年。
那岂不是,他知知刚刚出生的那一年?细细一算,知知已有几个月大了!
如今他16岁,无权无势,母妃示弱,他也是个任人拿捏的,不受宠的七皇子。
祁宴眼底沉定,他有了上一世的经验,这一世走起来定然更顺。
少年祁宴抬眼,看着窗外的皎皎明月,青色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了清隽的笑意。
晚风掠过窗棂,带起淡淡凉意。
祁宴又想起了关乎二人前世那一段细碎又锥心的梦境。
他与知知经受了爱而不得生死相隔之苦,是他还得不够。
所以,老天真是待他不薄,又给了他一世。
“知知,我等你长大,且等我为你打下安稳江山,再与你一同,共享一世。”
他会稳稳布局,熬过夺嫡纷争,不纳后宫,不惧朝堂与世俗的眼光。
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她长大,再等着那束独属于他的光,再一次奔他而来。
他很快与夜凌晨取得联系,让他派人,从知知小的时候,就开始暗中守候。
此后的祁宴还如同上一次那样,步步为营,暗中筹谋,联手夜凌晨,躲过所有暗算,釜底抽薪。
短短三年,从隐忍皇子,再一次成为了大祁的承德帝。
二十岁的祁宴登基了。
登基之后,朝野上下,宗室太后,年年月月催选秀,催纳妃,催绵延子嗣。
可他自始至终,态度冷硬决绝,不下令选秀不纳任何女子入宫,六宫空置,只一心钻研朝政。
旁人只当他性情冷怪,不近女色,还有夜王殿下,挺大个年纪,也不成婚。
所以,更有传言说咱们这位承德帝与夜王殿下,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人,等他这辈子唯一好好疼爱,好好长相厮守的人,长大……
这一等,便是十余载。
如今他早已稳坐朝堂,手握万里江山,边境小国也被料理得服服帖帖。
闲暇之时,他总会悄悄去衡山县,路家,远远的看一眼那个慢慢长大的小姑娘。
岁岁年年,终于,她从襁褓婴孩长成了青涩少女。
眉眼相似,轮廓重合,分明她就是知知,可不知怎的,他看着现在的知知,心底都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明明也是那样的长相,那样的神态,那样的气息,但骨子里的神韵却全然陌生。
就总感觉,是她但又不像她。
也是正因为这份莫名的疏离与不安,哪怕少女已经过了及笄之礼,他还是迟迟没有下旨将她接入宫中。
直到那一日。
祁宴正在书房里批奏折,御前伺候的太监总管王德,急匆匆走进来。
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他,“启禀陛下,宫外有位女子求见,她说,只要对陛下您说几个字,您便知道她是谁了。”
祁宴还以为是灵儿又调皮了,便心不在焉地问了句,“哦,哪几个字?”
王德抬眼看了看自家陛下,有些结巴道,“那女子说,说……阿……阿宴,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