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大概就几个小时的时间。”星月看了眼护腕上显示的信息,对着一旁的梅比乌斯轻声说道。
“穆大陆吗?”梅比乌斯笑了笑,随后没等回答就继续说道。“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忙了,身为我的助手,居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干自己的事情呢。虽然最近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就对了。”
“那边有专门的精干处理,没必要我这种非专业的人士参与。”星月摇了摇头“我只是难得的需要回到本职的工作罢了。”
梅比乌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沉入眼底了。
随着一阵微弱的紫光闪过,原本在星月怀中小尘凭空出现在了梅比乌斯的怀中。而当事人则是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灵动的猫耳晃动了一下便再次沉寂。
伴随着星月的意志,他的身后打开了一道未知地区的门扉。在确认了通往研究所的双向传送门没有问题后,走进了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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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切尔雅,一个由各个家族组成的国家,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每一个家族,都有着自己的职责,也拥有着自己各自的庞大生意。
明里看似各个家族的人都是和和睦睦的,但暗地里,却总是会给各自相互使绊子。
他们的野心很大,将手伸向各处,无情的掠夺着。靠这些手段,他们稳固了自己的根基,扩大了自己的实力。
而他们并不满足于此,他们觊觎着逐火之蛾,公会,甚至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该死的邪教。但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或许他们,不,或许是身处最高位的那位先生,清晰的认知到他们与前三者存在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不傻。他知道在三个庞然大物面前,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无论惹了任何一个,都让历代积累了这么久的底蕴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一直都在稳固的发展自身,增强自己的底蕴。做不了前三,那他也要在他还在的时候,将科切尔雅推向第四。
然而,今天因为某些蠢货的行为,这个充满“辉煌传奇”的国度,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为它引来了一场风暴!
“砰——”
象征着家族最高权的安里西斯先生一拳砸在了主位的桌子上,此时正怒火中烧的他就连自己的鲜血流淌都没有察觉。
“你们!你们是怎么敢去招惹那群疯子的,谁给你们的胆子?”
“不过是宰了几个护卫而已吗,那么紧张做什么安里西斯先生。”一位族长不屑的说道“反正,他们也快没几年可活了。我们的剃刀,将会亲手划开那个高高在上的会长的脖颈,用她的鲜血,为我们即将踏上霸主之位的庆贺。”
“是啊,安里西斯先生,我们沉淀了数百年的资本,难不成还比不过一个不到百年的毛头小子吗?那个小火蛾的内部,不是也已经被我们渗透成了筛子吗?”另一名族长也随即开始附和道。
“哪怕是那个什么教会,我们不也是扫荡了他们的据点吗,没什么了不起的。”
一言一语中,安里西斯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开始反思自己在位期间的所作所为。他不明白这些蠢货的脑子为什么变得那么的自大。做的事情,完全不经过大脑,而且情况愈演愈烈。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明明在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不对!是在某个家主捡回来的那个诡异的紫色方块之后。从那一天起,所有人就跟变了一样。变得更加的嗜血,傲慢。理智正逐步远离他们!
但...为什么他没有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安里西斯的后背骤然发凉。在一众家主诧异的目光中,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头也不回的往收藏室走去。
家主们面面相觑,然后也陆陆续续的跟在了后面。
安里西斯每接近一步,心中的不安愈加剧烈。他的直觉在疯狂的向他预警,多年以来,他那敏锐的直觉救过了他不少次。这一次的,比以往的还要更甚。
“你们有没有发现,今晚的月亮好像特别的红?”
不知道是谁没由来的提了一嘴。安里西斯抬头看向天空,一轮红色的满月静静的悬挂在苍穹之上。就像一颗猩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地面,注视着他,注视着他们这群将死之人...
“停下,都给我拿出你们的武器,把你们的全部实力都给我拿出来!”安里西斯对着身后的各个家主吼道,随后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信号枪以及一把匕首。
信号枪打出一发红色的照明弹,这是最高威胁的集结令。相较于现在先进的科技,这种以原始的方式下令着实有点少见。不过同样的,这也就代表着情况已经危急到生死存亡的时刻。
各个家主虽然心怀鬼胎,互相算计。但是在安里西斯如此严肃的语气下,也不由得屏息凝神起来,做好应对一切情况的准备。
每个家族都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并且在终端内呼叫着自己的族人。
只不过,每一位家主终端的对面,都是一片死寂。终端,的确是接通了,但是却没有日常接线员的立马回应。
如若是一个家族出了问题还可以理解,但是全部家族都同时出了问题呢?
安里西斯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他开始迫切的呼唤自己的执行人。
而在这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到了他的鼻中。随着月光的照射下,一抹寒光反射到了他的眼中。
安里西斯猛然望去,那赫然是自己执行人的佩刀,上面拥有的专属信物没有只有他和他们之间知道,不可能有假。
而它的主人,此时正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
随着安里西斯的目光,各个家主也看到了那名死状惨烈的执行人。
他们面色不一,也终于意识到事情完全超出预料了。
安里西斯不再理会这里的事情,飞快的赶向收藏室。
然后等到所有人到达的那一刻时,所有人都被这眼前的一幕震慑到了。
收藏室的天花板的边缘,整整齐齐的吊着死去的尸体。有守卫,有赶来支援的各个家族的成员。还有...安里西斯自己所有的执行人。
咔嚓——
一个脸戴虎皮面具的人不紧不慢的从收藏室入口处走出,手中拿着安里西斯所想的那个不知名的紫色方块。不过此时,它的周围有着一层明显的银色力场,将它束缚起来。
不过片刻后,它便随着一阵扭曲,消失在了那人的手中。
面具人缓缓抬头,露出的那只眼睛平淡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被那只猩红的眼睛扫过一眼后,各个家主一行人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传来一阵刺痛,随即便丧失了自己身体的操控权,相互攻击。
直至剩下最后一位家主喘着粗气,站立在原地,眼神开始涣散。
然后将匕首的锋刃对准自己的脖子,一刀一刀的划去,直到脊椎露出,用双手用力掰断,头颅缓缓滚落在地。
安里西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恐惧在不断的扩散。他从未有过如此迅速溃败。
现在这里的活人,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面具人没有动手,默默地转过身去,像是欣赏艺术一样,看向那些随风飘荡的尸体。
变态,安里西斯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词语能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并没有留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思索,他猛然发觉,自己的视野正在飞速的贴近那些悬挂的尸体。
随着猛烈的震动,他才后知后觉的感知到头部传来的剧痛。但很快,这股剧痛便飞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来未有过的通透。
安里西斯尝试调动身体,但却发觉身体根本无力做出回应。微风吹拂,身体亦随着风摆动。
他知道,自己也成为了那些艺术品中的一员了。而对方刚才,只是为了物色摆放的位置罢了。
随着一阵沉闷的脚步,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人出现在了安里西斯刚才所在的位置。
他看了眼被一根木桩穿脑而过钉在天花板上的安里西斯,又看了眼远处伫立的面具人,默默地摇了摇头。随后崩解成一地的木渣。
面具人眼中的红芒一闪。这片土地开始涌现出漆黑的火焰,火焰蔓延的极快,没一会便将所有的建筑都笼罩其中。
这片始终沉浸在自己幻梦中的国度,最终也因为自己的贪婪。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东西,加速了自己的灭亡。
即便不加以干预,他们也终将会自行溃败。
不过,辉煌了一个世纪的国度,居然在一夜之间被人覆灭了......可笑。
说是国度,不过也只是有心之人的试验田罢了。只可惜他们乐在其中,毫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