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了?”星月将身上的制服卸下,走到了埃文斯的跟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埃文斯的脖颈上,开始查看起他的身体。
“再缓一会就好了。”埃文斯指了指架子上的一个盒子“哥们,帮帮忙,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好。”星月收回动作将埃文斯的姿势调整了一下。
埃文斯的情况不好,就是短短的这么点时间,他的脉象就跟断了一样,身体里面能感觉到的器官没几个,就连心脏,和大脑,都只能感觉到残缺的。唯一可以清楚的就是,他目前身体里原装的零件已经没有几个了,按照这座城市植入体已经融入各方各面来看,他已经和那些被砍死的疯子没什么区别了。
星月将盒子递给了埃文斯,其他的队员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他的动作很慢,从盒子里轻轻的拿出了一根注射器。透过透明的观察口可以看到,里面装着的是极其浑浊的试剂。埃文斯呆呆的看着它,随后叹了口气,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摇晃了好一会后,原本浑浊的试剂变成了湛蓝色的清澈液体,似乎还隐隐约约向外放射出些许肉眼可见的光芒。
埃文斯深吸了一口气,将注射器扎进了脖子。湛蓝色的液体逐渐被推入,埃文斯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新恢复,虽然他本身就不是很红润,但至少比刚才面色铁青要好上不少。用完的空注射器被他扔进了一个小小的收纳盒里,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用过的注射器了。
星月看着埃文斯的状况,拉过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黑客。
“诶诶诶,你干嘛?”黑客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差点直接倒在地上。
“别动。”星月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只手将指腹靠近了她的脖颈。
黑客没有反抗,能在这车上的证明都是自己人,而且能被埃文斯带上车的,应该不是什么怪人......吧
星月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他只是在检查完黑客后继续检查其重装还有狙击手。
四个人的情况都不容乐观,尤其是埃文斯。其他的三个的原装零件虽然不多,但好歹能多少察觉的到一点微弱的信息。而埃文斯,则是信号完全中断,完全察觉不出来那里有个器官,这样的情况结合现状看起来,就是将整个器官全体替换了。一个重度改造,三个高度植入,能活到现在还算清醒真是奇迹。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你们都是疯子。”星月言简意赅的道出。
“谁说不是呢。”埃文斯完全不在意的说道,其余三人的表情也差不多。“本质上,我们和刚才的那些精神病没区别,只不过我们运气比他们好和实力要比他们强罢了,本质上我们都是一类人。
我们为警局卖命,他们需要一群不怕死的刽子手,而我们需要一个不高也不低的官职作为活下去的根本,以及长久提供的阻断药。”
所有人的脸色都闪过一丝阴沉,他们都明白,那些药只是缓解而已,长期使用义体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街道上的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疯的精神病。不是每个人都像那位传奇一样。
“你们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知道,一直都知道。”重装点了点头,眼里透露出一丝不舍“但我们别无选择,我只希望我能在爱莎长大前,还能够站着,挡在他的面前。”
“爱莎,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女孩吧。”星月望向了埃文斯。
“嗯”埃文斯点了点头,随即站了起来,现在他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好了伙计们,来向我们的新哥们自我介绍下。”
“我是威廉,回头我请你喝酒。”威廉抬起他那能扛起重机枪的手拍了一下星月的后背,然后被反震的发麻,不好意思的将手缩了回来躲在角落开始揉。
“哈哈哈,瞧你那样。”黑客毫不留情的开始嘲笑其威廉“我是露西·伊丽莎白,是整个城市最牛逼的黑客!”
然后她的手毫无防备的一下子拍向看星月的肩膀,几秒后,她面不改色的收回手掌,跑到了威廉旁边,动作与他如出一辙。
“......”星月一副死鱼眼的模样看着两人,埃文斯则是津津乐道的看着自己的两个队员,不禁轻笑起来。
“克里斯托弗,很高兴认识你。”狙击手克里斯托弗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就连自我介绍都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他伸出手轻捶了一下星月的胸膛。这种肢体上的碰撞似乎是这支小队用来打招呼的方式。
“埃文斯,我想我应该不用再介绍一遍了吧?”埃文斯摊开了双手,面带微笑的看向星月。
“星月,一名......普普通通的位面探险家。”星月做思索状,左思右想了片刻后说出了这个乱编的身份。其实也不算完全编吧,他偶尔也会应公会的要求,去开拓那些乱开门的位面,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不过一股脑打穿就好,谁让它乱开门。真想找上门算账那他大可在全部打一顿,反正是他们先破的规矩。
“位面探险家?就像那些番剧里,到处穿越到各个宇宙的家伙一样?”伊丽莎白立马跑了过来,眼里亮晶晶的看向星月。
“算是吧,有些安全有些危险,有些无聊有些有趣,基本我都多多少少去过一些。”
“可惜了,如果有条件的话我也想到处去逛逛,现在就有点力不从心了。”伊丽莎白的眼中满是落寞,谁在年轻的时候还没个梦想呢。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过来,眼中再次亮起光芒。“那能和我讲讲吗,我也想知道一些外面的事情。”
“可以。”
星月开始讲,伊丽莎白在旁边静静的听,威廉泡在武器库里捣鼓装备,克里斯托弗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本书在看。埃文斯看着这一幕,疲惫的精神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在给浮空车设了目的地后,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没几秒就睡着了。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间就来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处郊外的小镇,远离城市,远离喧嚣,只有一群淳朴的平民在这里生活着。
埃文斯刚好也在此时醒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后打开了舱门。
“讲故事的吟游诗人还有他忠实的听众,我们到终点站了,该下车了。”埃文斯调侃道,随即走下了浮空车。
“啊,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没听够呢。”伊丽莎白意犹未尽的说道。
“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讲给你听吧。”
“那我估计是没机会听了,你不会在这里久待不是吗?”伊丽莎白倒也看得开,虽然有些沮丧,不过对于早已经习惯了遗憾的她而言,倒也没那么难接受。
“......”星月没有回答,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下了车。
下车后,星月环顾了一圈,目前他们正处在一处天台。这里被专门的改造成了用于停靠浮空车的平台。
“我们先去找一下捷森,看看你们的义体有没有什么问题。”埃文斯瞥了威廉冒着闪烁电光的眼睛,克里斯托弗近乎报废的头部护甲,还有看似没有什么问题的伊丽莎白,力竭的叹了口气。
星月跟随着埃文斯一行人来到了一间店铺,从外面来看,这是一间又老又破的小店。但当埃文斯把店老板硬生生的从睡梦中拽起来开店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随着卷帘门拉开,一个睡眼惺忪的大叔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短发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露出了各种高端仪器以及精致的店内装潢,与店外的时代感大相径庭。
“嘿你们瞧,我就说他们睡吧。”埃文斯露出了一个贱贱的笑容,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指了指那个大叔。
“你他妈个贱种大半夜叫醒老子,是不是傻逼?信不信老子拿大钢炮插爆你的屁眼!”大叔一脚将埃文斯蹬飞数米,然后随手抄起路边的砖头直接丢了过去。
“别生气嘛,詹森。”埃文斯闪过两个飞来的砖头,又继续站回了大叔的面前。“我这不是又送生意给你吗?”
“可别了吧,你的臭钱是真的难赚。”詹森打量了一眼星月,随后不耐烦的大手一挥“进来吧,走最后的帮我把卷帘门下下来。”
埃文斯四人轻车熟路的像回自己家一样,走进来店铺里。星月一个关门的时间,伊丽莎白就已经躺在一张桌子上开始看番了。
真就是和自己家一样.......
“丫头,这次别再弄坏我的东西了。”詹森头也不回的说道,光听语气都能知道他的无奈。
“知道了知道了,回头我找点好东西给你。”
“你最好是,至少在你上一次弄坏我三个电脑前,我是从来没有收到你的什么东西。”
“呃,这个嘛.....”
“所以不要再嚯嚯我的东西了,真的求你了。”
“知道了......”
詹森来到了自己的工作间,将所有仪器全部都插上电源,然后开始调试各种工具。
片刻后,詹森朝威廉招了招手。
“过来吧大个子,你眼睛的电火花特效真不赖,但我记得我没有给你装过这个功能。”
威廉自觉的躺在了手术椅上,平静的等待着詹森的动作。
随着詹森在手上穿戴好了一个装置后,他也开始了工作。
“先给你上点麻醉,免得你待会大呼小叫的。”詹森的手缓缓靠近威廉的眼眶,随着装置触碰到他眼睑的那一刻,那枚冒着电火花的眼球开始松动,最终被装置完整的取了出来。
“哦老天,完全坏掉了。你这是给谁一拳打在了脑门上吗?”詹森仔细查看起那枚被取出来的义眼,确认彻底坏掉之后小心翼翼的解除掉所有的链接,然后将其扔进的废弃桶里,继续开始取出另一只义眼。“嗯,这个也有点损伤了,两个都得换了。”
随着第二只义眼的掉线,威廉此刻的画面变成了一片黑暗。
“大个子,你的运气不错,前几天我刚进了一批新货。”詹森从保存柜里取出了两筒密封容器,它的外表还散发着些许低温的白雾。“最新款的5型,花了我不少钱才整到,给你装上也算是它的福分了,你应该可以发挥出它的全部能力。”
詹森从容器中取出一枚全新的义眼,将其插到了一旁的机器里进行初始化,然后测试适配性。
“好了,或许刚开始会有点花屏,但等一会就好了。怎么样,看的清楚吗?”詹森对着那枚义眼比了个三。
“有点模糊。”威廉回答道。
“那我再给你调一下。”詹森在控制终端上面调了一下参数“现在呢?”
“非常清晰。”
“那就没问题了。”詹森收起控制终端,从那个机器里取出了那枚义眼,装到了威廉身上。另一只义眼重复一遍同样的操作,只一小会,两只损坏的义眼就更换完成了。
“好了,让我看看你的身体还有什么问题。”詹森重新拉下控制终端,按下了一个选项后手术椅的旁边升起了一台扫描器。柔和的淡黄色光芒扫过,威廉的身体数据立马在终端中显示出来。
“啧,怎么这么多地方出现损伤,你的皮下防护将近报废了。”詹森一脸凝重的看着威廉,随即立马开始了医治。
前前后后快一个小时,詹森顶着一头汗终于将威廉身上的问题搞定了,而且还换上了不少新东西,既减轻了负担,还能给他提高更强的性能。
“好了大个子,你们这些人的适配性真是好的不得了。行了,去适应一下给你换上的新东西吧,那些老古董早该被扔进垃圾堆了,增加负担不说,还难用。”詹森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迸发出一声声的脆响。
看着在那里走几步,挥拳,然后蹦蹦跳跳的威廉,詹森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轻松不少?”
“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谢了詹森。”威廉惊叹自己身体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威廉是拖着沉重的躯体去战斗的重装,那么现在的威廉,就是可以快速移动而且还能抽空抡起重机枪砸人的灵活重装。
“别再口头上讲这些没用的,用我给你装上的这些东西保住你的那条小命,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詹森笑骂道“如果能带上钱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