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库家里。
林瑞炖了一条鱼，还有一盘炒辣子鸡。
鱼是一条五六斤重的大草鱼，林瑞在实验空间的水潭里养的，鸡是半年大的小公鸡，鸡肉嫩滑好吃，最适合爆炒。掺上辣椒之后，就着二合面的锅贴，那味道别提多好吃了。
众人吃的纷纷仰着脖子打嗝，林芳收拾了残局之后，便带着小裕民以及林小敏去睡觉去了。
自从应月娥去了省城纺织厂之后，林小敏便跟着了林芳。还好，现在林小敏的身体基本恢复了正常，神志也恢复的七七八八，跟正常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了。
平时帮着照看小裕民，也能帮着大姐林芳减轻一点负担。
王云海，孙宝库，以及曹东骏，林瑞四人吃饱喝足，坐在客厅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说着今天东风电器厂招待两厂的事情。
孙宝库比较含蓄点，笑着说到：“小瑞，我咋觉得，今天对那几位的打击比较大，我虽然不太清楚他们这两家厂子的设备跟老毛子的设备比谁更先进，不过，我一路上倒是留意了那位陈青松同志，还是李建国同志，他们俩人的表情，可不太好啊。”
“还有啊，他们厂里的技术员老是在看咱们机器的铭牌，我估计，他们对咱们的机器有想法，或者，他们厂里的机器，不如咱们的机器，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去擦铭牌看的。”
“你说，他们会不会找你们厂订购机器啊？这样会不会给你们厂带来麻烦？”
林瑞则是笑着说到：“姐夫，你不用操心，我们厂生产的机器，就是提供给其他工厂用的，能帮助其他单位提升实力，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否则何谈发展，不过嘛。”
林瑞说到这儿，略微一停顿，说到：“机器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并不是说零件经过机器之后，就自动加工出来合格的产品了，那是全自动设备才能干的事情，咱们国家还要发展个几十年才能实现吧。”
“现在，机器先进是一方面，工人的技术等级才是加工出每一个合格零件最关键的因素。所以，当前依旧是机器为辅助，工人为根本，要是什么都依靠机器先进就能完成，咱们何必为努力工作，努力提升自身技术素养的工人提供那么多的激励奖项呢。”
“无论是菊牌厂，还是长城厂，他们只要找到我们工厂订购设备，我们就给他们提供，而且，还是优先提供。”
王云海急忙说到：“林科长，你，你这不是拆我们东风电器厂的后台吗？万一，万一他们要是把咱们的订单抢了过去，我们东风电器厂怎办啊？”
“论规模还是论工人技术等级，咱们东风电器厂可是差着人家两个大厂几条街呢。”
林瑞笑而不语。
孙宝库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沉声说到：“云海同志，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机器有了，如果没有技术，是绝对不会在短时间内造出来的。”
“就算他们最终造出来，恐怕发现成品率这一点就能吓到他们了。”
“而且，咱们的电风扇关键技术在电风扇扇叶，格栅，以及电机，现在他们知道是常规电机，这种电机用在普通风扇上可以，用在咱们的涡扇电风扇上，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所以，如果造不出合格的扇叶，造不出合格的防护罩的格栅，根本造不出涡旋电风扇，就算造出来，也是普通的电风扇。”
“而想要造出来合格的风扇叶与格栅，不但需要精度极高的冲压设备，以及后期的修整工作，还需要考验工人的手艺。”
“两个工厂作为风扇厂老长，技术等级较高的老师傅是不少，但是....”
王云海趁着孙宝库停顿的功夫，接过来话题说到：“但是，工人的工作态度，决定了他们对于产品的重视对吧？好比他们之前要求精度在毫米，现在咱们要求精度在微米，这种差距谁愿意啊。”
“那些大厂的工人啥德行，我太知道了。”
这事大家都知道，就如一头小毛驴野惯了，你突然给它上了笼头，要是能高兴才怪呢。
所以，设备，可以给他们，但是技术与管理，就看他们能学走几分了。
众人听到王云海的比喻，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姓邱的，你不是带人来想着分一杯羹吗，那就看你带来的人，有没有金刚钻，能不能揽下这个瓷器活了。
林瑞又问起资料的事情，曹东骏连忙说到：“科长你放心，我拿给他们的是林教授跟省城大学的学生撰写的第一本设计资料以及生产工艺手册。”
“嘿嘿，今天一下午，他们把自己关在小会议室里，没叫我一次，我中间在门外听了两会，那两位领导可是好好的拍了几次桌子。”
“晚上叫他们吃饭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了，他们桌子上放了不少整理好的纸，都是抄的资料。在吃饭的时候，其中有好几个人都甩着胳膊，我估计，他们今天抄了一个下午，甚至准备，把资料给全抄了。”
这话听的众人一下惊呼：“全抄了？这可不是少数，他们，来得及吗？”
曹东骏笑着说到：“一两个人来不及，那十个八个人呢？”
“今天我送他们回去休息的时候，他们问我要了两沓纸，还问我借了画图工具，还从我那边拿走了一瓶墨水，铅笔。我估计，他们要全抄了，而且是连夜抄。”
“那份资料，可是省城大学教授里整理出来，准备用来教学用的，我可看不懂。”
林瑞瞪了他一眼说到：“看不懂就学，你小子别想给我偷懒，省城大学要开进修班，如果你要是能把电器厂的技术担起来，到时候让省城大学教授看到了你的实力，不用我推荐，他们就会自己找你去学校进修。”
“不说拿一个正规的大学毕业证，至少，进修结业证书是绝对给你的，要是能通过了学校的全部考试，到时候大学里都会给你发一本大学毕业证。”
“林科长，这，这是真的？省城大学真有进修班？能发大学毕业证？”王云海惊呼一声，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只是大专，还不是大学本科，现在国内可没有研究所这个学位。最高就是大学本科，出来后学校就要分配工作了。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