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斯乔接通后，乌尔塔的面孔出现在面板中央。
希卡斯乔，你之前让我关注的那件事，有结果了。
希卡斯乔看着乌尔塔的面孔，开口问道。
你指哪一件？
你之前让我关注那些通过非法途径进入考全早自由领边境区域的舰队，我这边最近二十四个标准时内观察到一支规模不小的编队正在航向考全早自由领的北境交界区域。
它们全程没有使用公开航道的导航信号，也不在格雷尔联合体边境管理部门的进出港记录系统中。
希卡斯乔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下来。
编队规模有多大？
初步判断至少在上百艘，其中有几艘的船体尺寸比常规的武装运输舰要大，它们的航行速度保持在高巡航状态，没有在中途的任何港口停靠补给。
这应该就是给考全早自由领供货的商人吧？这次的舰船数量可不少。
希卡斯乔的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思考片刻后开口道。
它们走的是哪条航线？
非法航线，从一处未登记坐标点切入，沿着边境区的无人带向考全早自由领方向推进。那条航线在格雷尔联合体的边境管制区外，不在常规巡逻队的覆盖范围内。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在那片区域部署了被动传感器阵列，也不会捕捉到它们的行踪。
希卡斯乔的下巴微微抬起。
你确认它们是前往考全早自由领的？
航线终点指向考全早自由领北部边境。虽然它们在航程中段调整过一次方向，但整体趋势没有改变。
按照当前航速推算，它们大约会在两个标准日后抵达考全早自由领的边境接壤区域。
他说完后就停在了那里，目光穿过屏幕看着希卡斯乔，希卡斯乔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开口说道。
乌尔塔总督，我注意到你刚才说的话里有几个关键点，非法途径未登记坐标点不在边境管理部门的记录系统中
乌尔塔在屏幕里眨眼。
确实是这样的。
非法途径的地方，出现星际海盗，不是很正常吗？那些海盗看中了一支没有登记、没有备案、没有护航的舰队，发起袭击，造成了一些损失。
这种事情每年都会发生很多起，属于无法完全避免的常规风险。
乌尔塔在屏幕里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他已经明白希卡斯乔的意思。
不就是让他派舰队伪装成星际海盗去拦截这支舰队吗？到时间，那些舰船落到自己手中，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常规风险。
希卡斯乔点头道。
对，跟考全早自由领的采购合同、舰船交付、边境协防权限，这些都不冲突。那支舰队在非法的航道上遇到了一些非法的劫掠者，跟我们的官方渠道没有任何关联。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这边有一支机动编队，恰好在那片区域的边缘地带待命。航线和那支非法舰队的路径会有大约四到六个标准时的重合窗口。
希卡斯乔的嘴角完全扬起来。
那就在重合窗口里执行任务。
乌尔塔点头说道。
明白了，我会让机动编队在那片区域展开巡逻。如果遇到合适的机会，我们会按标准海盗流程进行处理。
但是，希卡斯乔，你之前答应过的那些好处......
放心......不会少。
希卡斯乔把双手从桌面上抬起来。
我会在后续的物资调配和边境津贴分配中做出对应的安排，你的星球在下一轮的补给配额中会获得优先排序。
乌尔塔没有继续追问，开口说道。
好，那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那去办吧。
通讯切断。
面板上的乌尔塔面孔消失。
希卡斯乔把目光从通讯面板上移开，转向侧面那组舰队调配状态的数据面板。
助手站在办公桌对面，开口说道。
希卡斯乔大人，那支巡逻编队......
巡逻编队的事不需要记录在案，你在日志里写边境区域常规巡逻任务已部署，不要把具体航线和目标写进去。
助手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开始录入。
大人，写好了。
希卡斯乔看向窗外。
格雷尔联合体的行政星在午后光照中呈现出淡蓝色的地面和白色云层交错的景象，远处的港口区域有一些小型运输船正在降落。
考全早自由领想要自己的舰船和雇佣兵来解决问题......那就让他们先尝尝解决路上会遇到的意外。等他们的舰队和雇佣兵都出了意外，自然就会老老实实坐下来谈协防权限了。
.......
格雷尔联合体，乌尔塔行政星总督办公室。
在跟希卡斯乔雇挂断通讯后，乌尔塔坐在办公桌后面，嘴角扬起一道弧线。
那支舰队，上百艘舰船，非法航线。
没有登记，没有备案，没有任何官方的护航力量。
那些商人为了赶时间、为了省下通行许可费，选择了一条不会被任何人记录的路线。
他在心里把这条逻辑链重新过了一遍。
从希卡斯乔提出的拦截方案，到自己这边可以获得的实际收益，再到这批舰船到手之后可以如何分配和使用。
他知道希卡斯乔的算盘是在考全早自由领那边打开一个切口，通过切断对方的补充渠道来增加谈判筹码。
但乌尔塔自己的算盘比那个更直接，那些舰船如果缴获了，就是他自己的舰队。
他睁开眼，伸手在通讯面板上按下另一个频段的连接键。
通讯接通。
齐鲁祖的面孔出现在面板中央。
总督大人。
齐鲁祖，你现在的位置在哪儿？
距您指定的机动待命区大约零点三个标准时航程。编队正处于低功率巡航状态，所有舰船保持静默通讯，随时可以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