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把那枚拳头大小的黑色魔核举到血月下照了照,他能看出中品魔核内部的能量密度确实比低阶魔核高出好几十倍,握在手里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魔气在缓慢地往外渗。
他之前攒的那大半袋低阶魔核跟这枚比起来,简直就像拿黄豆跟鸡蛋比大小。
他好奇之下把魔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直冲他的鼻腔,都让他产生了一种眩晕感。
“这玩意儿闻着跟臭鸡蛋似的,炼化之后不会也这味儿吧?”他干呕了一声把魔核收起。
接着他把冰珠从怀里摸出来看了一眼,珠心那缕极寒本源还在微微发亮,光芒稳定而柔和,说明花槿言目前应该还是安全的。
收起冰珠后他又翻了翻手镯上的积分榜,只见他的排名还是稳如老狗地趴在五千名开外,而排在前面的那些名字积分还在疯涨,不过胖道士依旧稳健,还是零分。
“真是一个比一个卷,还是胖子躺的平,并且能一直稳定在零分,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本事啊。”张阳感叹了一声,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
“刚才那头魔甲将虽然阴了我一把,但打完之后我对混沌大手印和空间之刃的配合又有了新的感悟,以后战斗完全可以混沌大手印主攻,空间之刃辅助,找准破绽就是一击毙命,感觉这套打法对人形魔族效果不错。”张阳嘀咕道,他决定趁热打铁,继续找人形魔族练手。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他又撞上了两拨魔族。
第一拨是几头低阶魔化兽,顺手宰了,积分涨得极其敷衍,约等于没涨。
第二拨是一头落单的魔甲将,体型比他之前杀的那头略小,右臂的巨镰也没有那么夸张的魔纹流转,战力明显较之前那头弱一档。
张阳这次吸取了教训没有急着冲,而是花了点时间绕着它观察,确认这东西不是在装死。
过程中张阳注意到它的魔气铠甲上有好几道旧伤,右腿微微拖着,行动比正常魔甲将迟缓得多,应该是之前跟别的参赛者打过一架,受了伤才落单的。
注意到这一点后张阳毫不犹豫直接出手,张阳只用了七成力,混沌大手印正面震开巨镰,空间之刃伺机而出,一刀毙命。
一百积分到手。
他把魔核捡起来掂了掂,品质不如之前那枚,但胜在来得轻松。
之后他又是接连斩杀两头中阶魔族,他的积分也终于往前稍微爬了一点,但还是处于垫底区,不过起码往前爬了一点了。
张阳喘了口粗气,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开始炼化魔核。
与此同时,戮魔境最深处。
这里的魔气浓度是外围的好几倍,灰雾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层厚厚的黑纱把整座祭坛裹在其中。
祭坛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种子,种子表面流转的魔纹忽明忽暗,每一次脉动都会带动整座祭坛的魔气跟着共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地呼吸。
祭坛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族符文,在魔种每次脉动时都会亮起灰暗的光芒,把整片区域照得忽明忽暗。
四座阵眼分列祭坛外围,每座阵眼前都立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裂缝中有淡淡的黑色魔气在缓慢渗出。
这时正中央那座最大的石棺忽然震颤了一下,棺盖上的裂缝扩大了几分,一股浓郁的黑色魔气从裂缝中涌了出来,在石棺上方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仔细看能看出轮廓穿着暗紫色的魔气铠甲,肩宽背厚,比张阳之前杀过的任何一头魔甲将都要高大得多。
它的眼眶里燃着两团凝实到近乎固态的黑色魔焰,目光透过层层灰雾,落在祭坛外围那片被血月笼罩的荒原上。
轮廓睁开了眼睛。
自那场大战爆发以来,戮魔界一直处于半沉睡状态,魔族在这片被封印的战场上繁衍生息,偶尔有外来的闯入者,但从未有过今天这种规模。
就在过去的半天里,它感知到了无数道陌生的能量波动出现在戮魔界各个角落,数量极多,多到让整个戮魔界的魔气流动都产生了偏移。
更重要的是,它发现地底魔气脉流在过去一天里发生了多次异常波动,而脉流异常最密集的区域恰好也是那些陌生能量波动最活跃的区域。
它意识到有人在猎杀魔族,而且是有组织的,大规模的清剿。
意识到这一点后,魔影轮廓眼眶里那两团黑色魔焰不禁跳动了一下。
它抬起右臂,黑色魔气在指尖凝成一道丝线,丝线延伸出去,顺着地底的魔气脉流向外围区域扩散。
片刻后,四道意念同时从祭坛外围的四座阵眼中传回……
四头深渊魔将苏醒了!
祭坛东侧阵眼,石棺的棺盖被一只粗壮的骨爪从内部推开,一头身高五丈的深渊魔将从石棺中坐了起来,浑身覆盖着厚重的暗紫色魔气铠甲,肩胛骨上延伸出两道倒刺,倒刺末端燃着黑色魔焰。
紧接着,西侧、南侧、北侧的阵眼也传来了石棺开启的声音,四头深渊魔将全部苏醒,它们跪地面朝祭坛核心方向,似乎在等待着魔影轮廓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