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烛影斧声,赵匡胤传位
人神合一,神元尽复,
赵匡胤一身兼具人间帝王之尊、玄天上帝之威。
看似端坐汴梁宫阙,实则道通三界,神照九天。
如今大势已成,天庭将复、诸天将定,自己再也不能久滞凡尘。
玄天上帝真身归位,本就是三界至尊,岂会长久困于人间帝王躯壳。
此番入世,只为平定乱世、稳固人道、积攒龙气、静待反攻天庭之机。
如今九幽已定、诸神归位、大宋鼎盛、人道稳固,其凡尘使命已然圆满。
若是久占人间帝位,反倒违逆天道轮回、阻滞诸天复序。
赵匡胤沉吟良久,暗自考量大宋基业。
其膝下数位子嗣,天资卓绝、心性纯良,世人皆以为是皇家龙种得天独厚。
唯有他自己清楚,几位皇子尽数是天神转世、临凡护道。
神体临凡,终究不属于凡尘俗世,
寿数受限、留世时日无多。
若是传位皇子,待诸神归天,
大宋必将群龙无首、社稷动荡。
百年基业,绝不能如此草率。
遍观宗室亲族、满朝文武,
唯有一人可承大统、稳镇山河。
便是其弟,晋王赵光义。
赵光义并非天神转世,无神格、无超然道体,
乃是纯粹纯正的凡尘之人。
但其自幼胸有丘壑、智计深沉,
随自己征战四方,久掌中枢事务。
开国定鼎之后,辅政一十六载,
深谙治国之道,通晓民生利弊。
朝堂之上威望深重,宗室信服、文武归心,治世之才冠绝朝野。
让其承人间帝位,最适合镇守大宋社稷,代代延续人道气运。
心念既定,赵匡胤着手安排脱凡归神,传帝位于晋王赵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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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大雪落满皇宫寝殿的窗棂,
红烛摇曳,灯影在墙壁上来回晃动。
殿内只有赵匡胤与晋王赵光义兄弟二人,酒樽摆在案上,
酒气氤氲,四下无旁人。
赵匡胤端着酒碗,叹了口气:
“光义啊,咱弟兄俩,可有一个月没凑在一处喝酒了吧?”
赵光义放下酒樽,笑着摆手:
“哥啊,如今您是官家嘞,日理万机,跟从前布衣交的时候大不一样,哪有闲工夫成天陪着小弟饮酒作乐?”
赵匡胤把酒碗往案上一顿,瞪眼道:
“官家那是做给天下外人看的!关起这宫门,我还是你哥,对不对?”
赵光义赶紧给兄长满上酒:
“对,对!哥说啥都对!不过哥啊,我瞧你近日气色我瞅你这几日气色真不中。千万要保重身体。不是小弟多嘴,您肩上扛的,可是整个大宋的江山社稷啊。”
赵匡胤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眼神深沉,望着窗外漫天风雪。
“兄弟,你年轻,见得少。你可别忘了,梁唐晋汉周,五代帝王走马灯似的换。当年周世宗柴荣,多雄才大略的人物?一身本事,威震四方,可他一闭眼,江山立马改姓。根源便是他选错了承继大统的人。”
赵光义一听这话,心头一紧,赶紧道:
“哥,您不必这般忧心。我大宋和那些乱世王朝全然不同。您英明神武,正值壮年,咱们这江山早已固若铁桶。”
赵匡胤摆摆手,忽然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
“光义,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赵光义也凑过来,一脸好奇:
“哥啊,啥秘密?”
赵匡胤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
“其实,恁哥我是天帝转世。”
赵光义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笑道:
“我知道啊!”
“你知道?”
“大哥是真龙天子,紫微大帝下凡嘛!满朝文武,这谁不知道?天天喊的陛下乃紫微降世、真龙临凡,耳朵都听出茧子咧!”
赵匡胤闻言无语,知道对方误会。
“不是这个!不是那个紫微大帝!我是说,我是天庭的天帝,玄天上帝,三界至尊!不是紫微大帝!是真真正正的天帝至尊!”
赵光义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上下打量了赵匡胤一番,心中暗道:
大哥这是咋了?喝大了?紫微大帝还不满足,非要说自己是天帝转世?
可转念一想,谁让大哥是皇帝呢,
当皇帝的,恁说啥就是啥吧。
赵光义赶紧顺着捧哏,一脸敷衍。
“中中中!俺哥一统九州,平定乱世,功德盖世!就算说是天帝转世,也完全说得过去!来,哥,喝酒喝酒!”
赵匡胤一看他这敷衍模样,就知道这货压根没信,气得脸都绿了:
“你不信是不是?”
赵光义端着酒碗连连摆手:
“信!我信!我咋能不信嘞!”
赵匡胤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站起来,把手里酒碗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脆响,酒水溅了一地。
赵光义吓得一哆嗦,酒碗差点没端稳。
赵匡胤转身从墙上摘下一把斧头,大步走回来,一把塞进赵光义手里:
“来!砍我。”
赵光义低头看着手里那把明晃晃的斧头,
又抬头看了看自家兄长那张铁青的脸,
整个人瞬间清醒,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磕头:
“哥……恁这是弄啥嘞?您是官家,我亲哥啊!我咋能砍您嘞!哥您饶了我吧!恁要是看我不顺眼,你就把我砍了,恁别这样吓唬我啊!”
赵匡胤一把揪住他领子提起来:
“这是圣旨!你敢抗旨不遵?来!砍我!”
赵光义被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哥!您是我亲哥!我……我砍不下去啊!”
“你敢抗旨?!”
赵匡胤怒喝一声,
“你若不砍,朕现在便砍了你!”
赵光义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激灵。
颤颤巍巍举起斧头,往赵匡胤肩膀上轻轻碰了一下。
“恁搁这儿挠痒痒嘞?!”
赵匡胤吼道,
“使劲!”
赵光义心一横,牙一咬,举起斧头朝着赵匡胤劈头盖脸一顿乱砍。
哐哐哐!哐哐哐!
斧刃砍在赵匡胤身上,跟砍在铁疙瘩上似的,
火星子乱飞,衣裳破了几道口子,
可皮肉上连个白印儿都没留下。
赵光义握着斧子,呆呆站着,大脑彻底宕机。
脸上的敷衍、不信、调侃,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信了。
自己这位大哥,真不是普通帝王,
是真真切切的天帝临凡!
赵匡胤看着他呆傻模样,终于松了口气,缓缓收了威势。
其坐下身来,将诸天变故、诸神归位一一细说。
赵光义颤颤巍巍爬起来坐到对面,端起酒碗手还在抖:
“那……那哥恁跟我说这些,是啥意思?”
赵匡胤看着他,目光温和了几分:
“光义,我把这皇位传给你。”
赵光义手里的酒碗差点又掉了:
“啥?!哥你说啥嘞?!您正值壮年,身强力壮,况且尚有亲子,您传什么位嘞?”
赵匡胤摇摇头:
“还有更重要的大事等着我去做。我嫡传子嗣亦是天神转世、留世不久、难承人间大统。唯独你有才有德、威望十足,是唯一能稳住大宋江山的人选。”
赵光义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赵匡胤端起酒碗:
“来,喝了这碗。从明天起,你就是大宋的皇帝了。”
赵光义端着酒碗,脑子还是蒙蒙的。
望着对面那位没事儿人一样的大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
一仰头把酒灌了下去,喉咙里火辣辣的,脑子更蒙了。
酒过三巡,赵光义出了宫门,脚步都是飘的。
宫门外的雪已经积了半尺深,一脚踩下去咯吱咯吱响,
脚印歪歪扭扭,跟醉汉画的符似的。
他走三步停一步,回头看了三次宫门的方向。
生怕他哥突然推开宫门探出脑袋,喊一嗓子
“刚才是逗你玩的。”
赵光义缩了缩脖子,裹紧大氅,深一脚浅一脚往晋王府走。
一路走回王府,他连鞋都没换就进了书房,围着火炉坐了半天。
炭火噼啪炸着火星,他盯着跳动的火光,翻来覆去想那几件事:
天帝转世、三界至尊、收复天庭、传位。
每一个词他都认识,可串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赵光义衣裳都没脱,
往榻上一歪,两眼一闭便沉沉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赵匡胤站在大殿前,手里捧着一方玉玺,
通体温润、九龙盘绕,宝光流转不息。
赵匡胤指了指殿中那张最高处龙椅,
“以后那儿就是你的。这大宋江山,交给你我放心。”
赵光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陛下已经把玉玺塞了过来。
他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玉玺温润的边角——
“王爷!王爷!”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赵光义猛地睁开眼,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雪光映得满室惨白。
门外的拍门声越来越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慌乱。
“王爷!快醒醒!出大事了!”
赵光义一骨碌爬起来,披着大氅去开门。
门外站着内侍宦官王继恩,身上落了一层薄雪,
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
赵光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王继恩扑通跪地,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王爷……陛下……陛下驾崩了。”
赵光义站在门口,雪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他大氅猎猎作响。
愣在那里,足足三息没动。
手里的玉玺还没接稳,梦里那句“以后那儿就是你的”还在耳边回响,
眼前却是王继恩跪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其望向皇宫方向。
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大雪还在下,
像要把这一整夜的荒唐都埋进雪里。
赵光义攥紧了门框,指节发白,
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哥……你真走了啊。”
雪纷纷扬扬,落满晋王府的台阶,
也落满那座昨夜还亮着红烛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