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砚良这解释里的巧合太多,可又的确解释得通。
只是公司的保安怎么能将宋立青的住址泄露出去?回去之后就开除。
“今天天儿也晚了,云大哥你和伯母肯定也累了,先去休息,我让人给你们准备点儿宵夜,你们吃完再睡。”
宋立娇将他们安排在副楼的客房里,让厨房给他们做了些吃的。
“你把他们留下干什么?难道还真想让他们常住不成?”宋立然冷声问道。
他这些年最不愿意让宋立青接触到的人,一个个的全都跑出来了。
“爸,当年你出意外之后,是小叔叔顶了你在工厂的工作,还有奶奶想要把我和妈妈赶出去,抢占工厂分给你的那栋房子。”云熠缓缓开口说道。
“这些年,我们不知道你不是爷爷奶奶的亲生儿子,自从小叔叔下岗之后,他们经常朝妈妈要钱,为了你妈妈每次都给了,可这几年他们仍旧贪得无厌。”
云熠说这话自然不是真的,但有一部分是真的。
每隔几年,时萱仪会带着他回去给‘云砚青’扫墓,那时候她会捐给镇里一笔钱,用来支持家乡建设。
同时她也会拿出一些钱来送给云家,这事儿连同捐给镇里的钱一同登报,打造热爱家乡,供养亡夫家人的形象。
杨素花母子俩是想要找时萱仪多要些钱,可他们根本没有时萱仪的联系方式,根本就无法要钱。
宋立青想要找,完全是可以找到当年报纸的。
而云熠很肯定宋立青根本就不会去认真调查,听着他的讲述,愤怒的一掌拍在茶几上。
“真是太过分了,从前我在工厂的时候大半工资都给了他们,他们居然还这么对待你们母子。”
宋立青不敢想,如果时萱仪没有考上大学,他们母子俩被杨素花和云砚良赶出来之后得生活的多么凄惨?
宋立然看了眼云熠,知道他很有可能是在夸大其词,但这倒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云砚良和杨素花猝不及防的出现,宋立青要是对他们有感情的确不是一个好现象。
现在被云熠这么一说,宋立青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和他们增进感情的想法。
“那现在怎么办?给一笔钱打发了吗?”宋立然问道。
“给钱?”宋立娇轻笑一声,“大哥你别逗了,没听云熠说,那对母子俩是贪得无厌的,给多少钱能打发掉?就是给他们一座金山,他们也会嫌弃金山小的。”
“现在可是进入媒体时代了,你没听见云砚良说,小县城都能上网了,他们一个不满意把二哥发到网上,咱们宋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宋立娇越说,宋立青和宋家父母的脸色越是难看。
云熠心中笑了一声,他这个小姑姑可真是会拱火儿呀。
那就继续拱火儿吧,这把火烧得越旺越好。
虽说现在小县城也能上网,但云砚良还是在云熠的有意操作之下,才看到海城媒体报道的生日宴。
还有宋立青公司那个将宋宅地址告诉他们的保安,也是云熠有意安排的。
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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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楼里,杨素花和云砚良大快朵颐的吃了一通,倒在沙发上满足的拍着肚子。
“这有钱人家吃饭的花样就是多,这些年可算是让云砚青过上好日子了。”
“妈你小点声儿,别让人听见了。”云砚良见杨素花声音太大提醒道。
杨素花忙不迭点头,谨慎起来凑得近了些小声说道:“你说,云砚青他能给咱们钱吗?”
“当然得给了,养恩大于生恩,咱们云家把他养大,还给他娶了媳妇儿,他当然得报答我们了。”云砚良理所当然说道。
这么多年,他深切的意识到没钱的生活有多痛苦。
如果生活中的所有人都没钱,他自己穷也就能够接受了。
问题是时萱仪每隔几年回去一趟,每次回去都有镇上市里的领导陪着,车接车送不说,就连‘云砚青’那个衣冠冢都修了好几次。
他听人说过,‘云砚青’那墓的几次修缮的费用加起来,花的钱都快有一百万了。
‘云砚青’一个死了的人,都能跟着时萱仪风光起来,他一个大活人,每次只能得到时萱仪施舍的几万块钱,心里愈发的不平衡起来。
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死而复生的‘云砚青’,他当然不能放过了。
最起码,也要让他跟时萱仪有一样的待遇才行。
无论去哪儿车接车送,到商场想要什么一句话就有人送上门。
他就是想要过上从今以后无论怎么花钱都花不完,再也不用为赚钱而痛苦的日子。
而宋立青,就是他用来实现梦想的人。
云砚良不知道,时萱仪每次回镇上给‘云砚青’扫墓之后,她的事情被报道出来,给她带来的收益远比修缮衣冠冢来得多得多。
还有给县里的捐赠,同样也能够给她带来实际的利益。
刚毕业时在报社工作,时萱仪就是报道这些事件的角色。
只不过现在她变成了事件中的主人公。
这次和宋立青重逢,她不让宋立青对外公开他们的任何关系,也是想要将话语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在云熠生日宴之后的第二天,时萱仪便接受了媒体的采访,讲述了‘云砚青’失忆的事情。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在‘云砚青失忆’的事情上,她说的是‘我选择相信,毕竟那是我曾经爱过的人。’
因为爱过,而不去怀疑。
既没有崩了之前去给‘云砚青’扫墓的人设,也尊重了现在宋立青给的解释。
在采访的最后,时萱仪还祝愿两个人都能够有璀璨绚烂的人生下半场。
可谓是很体面了。
体面到宋家人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只是在心底将她的等级又提了提,再次看清楚她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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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熠啊,和爸爸重逢很高兴吧。”
“你这几年没有回去,叔叔可想你了,还有你的堂弟堂妹们,他们总是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回去,想听你讲讲在外面的事情呢。”
翌日早晨,云熠早起晨跑回来便见到从副楼出来的云砚良。
云砚良仿佛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对待他们母子的,拉着云熠一副热络的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