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锦却说:“你先到外边等我片刻,我要跟你们一块去。”
楚君彻还想再说什么,苏时锦却已经走到了六月的面前,“你别紧张!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的,来,让我看看孩子……”
六月的眉头紧紧皱着,却满脸警惕的扫视了一眼周围。
见状,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为何要如此警惕?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自然相信姑娘!可是姑娘,他们刚刚还要抢走我的孩子!我怕我一松手,他们就会将我的孩子直接带去隔离……”
六月满脸惊慌的看着苏时锦,“我的孩子真的没事,姑娘,你信不信我?他真的只是发烧了而已……”
“小夫人,您忘记了吗?王妃娘娘是神医!不如让她给小主瞧瞧……”
一旁的中年男子缓缓说道。
见六月始终满脸警惕,且还在不知不觉间退回了营帐里头。
苏时锦又主动上前了两步,“你若紧张,就让我单独给他瞧瞧,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发烧,我便给他开点药,之后你们母子二人独自在这个帐篷里面隔离也行,我不会让人将你和孩子分开的……”
“真的吗?”
六月泪眼朦胧的看着苏时锦,“真的不会将我们两个分开吗?”
“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知道,我们已经太久没见,如今的你对我,或许已经有了一些陌生感,但我依旧是我,我向来说话算话。”
六月却苦涩的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对姑娘从来就没有陌生感,姑娘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最温柔最善良的存在,我依旧把姑娘当成最真心的好友,我也知道在姑娘的心中,我也是姑娘的朋友,不然姑娘也不会在如此紧要的时刻,还给我单独安排一个帐篷……”
“是啊,我们是朋友,所以你别担心,不会有人抢走你的孩子。”
苏时锦的语气尽量温柔,随后缓缓伸出了手,“来,给我瞧瞧孩子的情况如何?”
看着苏时锦温柔的神情,六月终于主动靠近,接着将怀里已经熟睡的孩子抱向了苏时锦。
可刚松开孩子,那小孩便紧紧抓住了六月的衣领。
“娘亲,娘亲……”
沙哑的声音听的六月心里一揪,连忙就拉住了孩子的小手,“别害怕,娘亲在呢,娘亲一直陪在你身边,小宝乖……”
她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拿掉了孩子的两只手。
可那两只小手还在不停的挥舞着,双眼睁开的一瞬间,她也开始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我不要别人抱,我要娘亲!娘亲抱抱!呜呜呜!娘亲抱……”
小孩子折腾的厉害,两只小手挥来挥去,一不小心就划破了苏时锦的脸颊……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再动打你了哈!”
听到这声警告,那孩子这才安静了下来!
他的双眼红彤彤的,明显是哭了很久很久。
便见苏时锦抱着他放到了地上,“既然醒过来了,那就自己站好,小手伸出来,给姨姨检查一下。”
那小孩子被六月养的肉嘟嘟的,苏时锦始终记得当初六月怀孕的场景。
仿佛也才没多久,如今她的孩子都已经如此调皮了……
那小孩子可怜兮兮的看了六月一眼。
见六月点头,这才乖乖伸出了双手。
六月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小孩子调皮,希望姑娘不要跟他计较,他就是被我惯坏了,等会我会说说他的……”
“不过一个话都说不好的小屁孩,闹腾一点也正常。”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探上了他的脉。
那小孩的脸蛋红扑扑的,站在原地的时候,动不动就回头看一眼六月。
六月的心已经揪到了一起,看着苏时锦脸上的小伤口,不由说:“过来之后一直没给小宝剪指甲,原本昨日我想将他的小指甲给剪了,是我不够细心,伤到姑娘了……”
苏时锦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把完一只手的脉,她又立马抓住了那小孩子的另一只手。
见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如此严肃,六月忍不住问,“怎么了姑娘?小宝的情况还好吗?”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看向六月,“小宝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六月咬了咬唇,“就在今天早上……”
见苏时锦一脸阴沉,她又问,“怎么了吗?他的情况糟不糟糕?”
“他的脉搏很弱。”
苏时锦说:“不像是普普通通的发烧,也不像是体内有炎症,就像是……”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猛地松开了手,“跟我说实话,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有接触到人尸?”
此话一出,六月顿时慌了,“没,没有!我们昨天晚上好好的待在帐篷之内,确实听到外面传来了闹哄哄的动静,但是我们都没出去……”
“若是没有,你为何会如此紧张?”
苏时锦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拉过了六月的手。
脉搏正常,一切正常。
六月的情况与正常人无异!
看了眼地上还在哭哭啼啼的小孩,苏时锦咽了咽口水,或许有问题的,只有他一个……
想着,苏时锦又蹲到地上,一把解开了小孩的腰带。
“姑娘,你干嘛呀姑娘?天气这么冷,他会着凉的……”
六月连忙跪到了地上,一把将孩子拉到了怀中。
小孩子被这么一折腾,也吓得哇哇大哭,“呜呜呜,娘亲抱,要娘亲抱……”
“到底是怕他着凉,还是怕他身上的伤被我看见?”
苏时锦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无奈,她已经扯开了小孩儿的腰带,也隐约中瞧见了小孩后颈的伤痕……
不等六月反应,她一把将小孩拉到了面前,扯开他的后领,一眼就看见了两道丑陋的划痕。
明显是被指甲给划伤的……
而且伤口附近满是黑线,伤口位置更是早已腐烂……
摆明了,就是已经被感染了!
苏时锦当场坐到了地上,看着泪流满面的六月,几乎是难以置信的开口道:
“我早该想到的,仅仅只是因为你不想与自己的孩子分开,就不肯让自己的孩子被带去隔离……仅仅只是隔离而已,你早就知道,我们的隔离是非常安全的,如果没什么问题,你不会害怕被隔离,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