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鼻子,到底看到什么了?”
卜卦结束后,鬼谷子老者面色沉重的秦然和北冥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看到的你那弟子基本也亲眼目睹了。”
“有什么事,你这个老匹夫就自己问吧。”
北冥子说着再次吐了一口鲜血。
“老师!!”
晓梦连忙上前,她可以明显的察觉到,自己的老师又苍老了一些。
“老夫这次亏大了,没想到你这弟子的命数因果如此之大。”
“当真是失算了。”
北冥子此时有些后悔不该为秦然卜卦。
这一卦,至少折损了他近五年的寿命而且还让自己元气大伤,需要闭关修养。
至于与秦然切磋一战,他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老匹夫,你们可以走了。”
北冥子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牛鼻子,今日之情,鬼谷记下了。”
鬼谷子见状也知道现在已经不适合一战了,他也没有继续勉强。
听到鬼谷子的话后,北冥子不由的撇了撇嘴。
毕竟就在刚刚,凭借着自身对天机的洞察能力,北冥子已经了解到关于秦然未来将要面对的那些敌手们可绝非等闲之辈。
要知道,无论是从历史渊源还是文化传承方面来看,道家所蕴含的底蕴丝毫不逊色于鬼谷一脉。
实际上,北冥子对于炼气士的存在也有所所闻,关于这件事他与鬼谷子曾经探讨过,毕竟他也是天人境后期的强者,距离巅峰只差一线。
但在此之前北冥子却从未听闻过所谓“韦”氏家族的名号。
然而即便如此,以他天人境后期的实力,仅仅只是透过未来那场袭击秦然短暂的交锋,他也认出了袭击者的实力。
负责偷袭攻击秦然的神秘蒙面人身怀绝技、武艺高强,其实力已然臻至天人境中期水准。
至于另外带着“韦”字腰牌毫无顾忌的两个年轻人,更是让北冥子心有余悸。
因为其中一人居然拥有着与那位蒙面高手相当的实力,天人境中期。
而另一个人的实力还要更强,可以比肩北冥子本人,踏入了天人境后期。
要知道北冥子历经无数磨难和岁月才得以修炼至此等高深莫测之地步,如今亲眼目睹两个年纪轻轻便取得如此惊人成就,实在难以想象他们背后所依托的那个庞大势力究竟会强大到何种程度?
毫无疑问,像这种级别的强敌,一旦被这等势力盯上,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因此依北冥子之见,此、日后的秦然恐怕真是惹上大麻烦了。
到那时别说需要秦然帮忙照看天人两宗,若是走的太近,恐怕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北冥子决定,道家既不能和秦然形同陌路,也不能走的太近。
“老夫并没有帮上你们什么,一切都是天数。”
最后北冥子摇了摇头,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语。
说吧,北冥子在晓梦的搀扶下,返回了房间。
“两位,请!”
至于逍遥子则是负责将秦然与鬼谷子带出去。
秦然两人见状也不再多言,很快离开了天宗。
而这短暂的半日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外界众说纷纭,谁也不清楚。
离开道家之后,秦然一路上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直到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身一旁的鬼谷子,不等他开口询问,秦然便将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老师,我刚才在卦象里看到了一些关于未来的景象……”
一开始,鬼谷子并没有太在意秦然所说的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然而,当听到秦然提到在卦象中看到的那枚腰牌时,鬼谷子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可怕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惊恐。
“老师?你怎么了?”
秦然察觉到了鬼谷子的异常,忍不住问道。
这是秦然第一次从鬼谷子的脸上看到如此巨大的神情变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和担忧。
这枚腰牌上的字,既不是斩杀纣王的那五家,也不是鬼谷那位先辈碰到的人。
想到这里,秦然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老师遭遇的那次偷袭,跟持有这块腰牌的人有关?”
面对秦然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询问,鬼谷子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事实,
“唉……这些事情本来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师也只好把真相告诉你了。”
“你猜得没错,在为师试图突破天人境这一关键节点的时候,那些对为师发动突然袭击之人当中,就有人身上携着这块刻有‘韦’字的腰牌!”
鬼谷子的声音低沉而又压抑,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怒火和愤恨。
“真没料到啊……若干年后的,连你居然都遭遇到了这帮家伙的偷袭!”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凝视着远方,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看起来,咱们鬼谷一脉跟这些人之间,的确有着千丝万缕的恩怨!”
言及此处,鬼谷子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骤然间变得阴沉至极,令人不寒而栗。
根据秦然刚才所提供的详尽描述,他心中大概能够猜测出攻击秦然的韦家子弟,其实力应该仍旧局限于天人境之下,并不是炼气士。
不过仔细琢磨一番后,倒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对于芸芸众生而言,天人境已然堪称大多数武者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巅峰境界。
而像韦氏家族之中,这样的天人境高手却貌似屡见不鲜。
更为恐怖的是,这些天人境强者们,其年龄看上去也就仅仅只有区区四十来岁而已。
要知道无论是他鬼谷子本人也好,亦或是北冥子也罢,当初成功踏入天人之境时,差不多都耗费了一个甲子的光阴。
即便是号称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天人境绝世强者东皇太一,达成如此成就亦是历经了将近五十年。
炼气士家族远比他们想象得更为恐怖!
这些神秘而强大的存在,让人不禁心生畏惧和疑惑。
“这群人到底意欲何为?”
“难道仅仅只是想阻止江湖上出现超越天人境的炼气士不成?”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立刻遭到了秦然内心深处的否定。
根据鬼谷子对那两名袭击者实力的推断,当时自己尚未突破至天人境顶峰境界,按理来说根本不具备被直接灭杀的条件。
那么,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和动机。
面对眼前如此扑朔迷离的局势,连睿智如鬼谷子者都感到束手无策。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摇头说道,“此事的缘由唯有靠你亲自去探索方可明了。”
“这世间……所隐匿的秘密实在是太多,太深了。”
即使鬼谷子仍然有心想要探索,可是寿元不多的他也已经无能为力。
只能寄希望于鬼谷最为年轻,天赋最高的后辈,秦然身上了。
“走吧,徒儿,随为师一同前往阴阳家……”
鬼谷子背负着双手,缓缓地说道。
他的声音平静,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原本,鬼谷子计划让自己的得意弟子秦然,通过与北冥子的一场比试来突破修行路上的瓶颈,从而踏入真正的天人境。
只有当秦然真正领悟到天人合一的精髓,并将其融会贯通时,再带着他去与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一战,同时也可以借此机会亲身感受一下天人境强者之间的对决究竟是怎样一番惊心动魄的场景。
然而,世事难料,如今局势突变,原定的计划已然无法实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鬼谷子不得不重新思考应对之策。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采取另一种方式帮助秦然提升实力、巩固境界。
经历生死搏杀,以战养身。
尽管这条路异常艰难险阻,但鬼谷子坚信,秦然定能克服重重困难,实现最终目标。
听到师父所言,秦然并未有丝毫退缩之意。
而且恰恰相反,此时的秦然内心对于变强的渴望愈发强烈起来。毕竟,摆在他们师徒二人面前的敌人实在太过强大,如果不能尽快提升自身实力,恐怕连最基本的安全都难以保障。
“弟子谨遵老师教诲!”
秦然的语气铿锵有力。
紧接着,鬼谷子开始详细地向秦然讲述起有关东皇太一的信息。
毕竟只有充分了解自己和对手,才能够确保取得最后的胜利。
就拿秦然当前所处的阶段来说,如果没有经过周全的应对策略,便轻率地去与已经迈入天人境的东皇太一交手,那无疑会给他带来极大的风险,极有可能失败。
“据我所知,东皇太一是在十多年前突破至天人境的。”
鬼谷子语气凝重地说道,但旋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依老夫个人判断,其真正的实力恐怕比不上荀夫子。”
要知道即使像东皇太一这样拥有非凡天赋的绝世奇才,想要在天人境这个层面再向前迈进一步也是犹如跨越天堑般艰难无比。
就连鬼谷子耗费了整整六十年时光方才得以踏入天人境。
而后又是历经漫长岁月磨砺,同样花费了一个甲子的光阴才终于登上此等境界的巅峰。
如此算下来,足足用了一百二十个春秋。
不仅如此,鬼谷子通过对阴阳家调查,可以推测出东皇太一之所以能够顺利突破成为最年轻的天人境高手,极有可能借助外力达成的。
也正因如此,使得他在进入天人境以后,自身实力增长速度明显变得缓慢许多。
时至今日,估计顶多也就算是稳住了天人境初期的实力而已。
“天人境初期?”
秦然听闻此言,心头微微一松,同时又涌起一股期待。
这个境界对于他而言,似乎正是最为理想的挑战对象。
然而,还未等他完全放下心来,鬼谷子紧接着说道,
“不过,你切不可轻敌大意,尽管他仅仅处于天人境初期,但其所掌握的阴阳家秘术,想必你也曾见识过吧。”
阴阳家的秘术威力惊人,尤其是当这种秘术被一名天人境强者所使用出来时,其杀伤力更是会倍增,变得异常可怕。
“所以说,想要击败这样的强敌绝非易事!”
鬼谷子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毕竟,与一个名副其实的天人境高手交锋,本身就充满了无数变数和风险。
而此刻摆在秦然面前的任务,则是要在极限的压力之下,不断超越自我、突破极限。
面对师父的警告,秦然并没有退缩之意。
相反,他的斗志愈发高昂起来,“既已决定一战,那便全力以赴,绝不留有遗憾!”
“好!不愧是为师的弟子,就让世人见识一下,身为老夫门下弟子的风采!”
只见鬼谷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仿佛内心正掀起一场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
站在一旁的秦然则敏锐地捕捉到了师父情绪的变化,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老师……你?”
原来,就在刚秦然刚踏足道家的地盘时,鬼谷子便瞒着所有人,让人给阴阳冢送去了一封挑战书!
这封挑战书的内容便是秦然向名动四方的东皇太一发起挑战。
毫无疑问,这样的举动必将引起轩然大波,使得整个江湖都为之沸腾起来!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这个消息将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大江南北各个角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面对这封挑战书,东皇太一即使有心想要回绝,也是为时已晚。
毕竟作为当今世上最为年轻的天人境强者,若被人找上门来挑衅却不还手或者避战不接,那无疑将会给自己乃至整个阴阳家带来前所未有的声望打击。
所以东皇太一一定会接下这封挑战书,并且全力以赴,击败秦然,让天下人知道他绝非浪得虚名。
“老师你也太狠了。”
秦然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么做他自己也没有退路了。
毕竟这还关系到鬼谷一门几百年来的名声,所以秦然决不能让自己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