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
打不过啊!
真的一点辙都没有!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撞上这么个怪物?
它以前对付那些修行人,靠着乱葬岗的阴气,拖都能拖死几个。
可宫新年呢?肉身硬得像淬了钢的铁砧,气血浓得能烧穿魂魄。
它那些藤蔓抽上去,跟打棉花包一样——没用!
幻象一放,对方眼睛一眯,直接破掉,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它靠控制,靠耗,靠阴招。
可他?靠拳头!靠血!靠不讲道理的猛!
最憋屈的是——
它吸了几百年的怨气、阴寒之气,以前是杀器,见谁灭谁。
可对上宫新年,这玩意儿成了自己的定时炸药!
每次他一激发气血,那股子阳刚之气就像熔炉,直接烧它老底。
它体内的阴气,一点一点被蒸干,疼得它灵魂都在抖。
跟大冬天光着身子蹲火炉前,一寸寸被烤成炭似的。
它快没招了。
真没招了!
轰!
宫新年压根不给它喘息机会,抬脚就冲!
一步踏下,胸口金光爆闪,气机如龙翻身,翻腾不止。
他身体里像藏着一头刚醒的金龙,随时能撕碎天地!
神力全开,空间都在嗡嗡颤抖。
“轰隆隆——!”
前方几十根粗如水缸的树枝,连根拔起,像稻草一样被掀飞。
方圆百米,全是狂暴的能量乱流,尘土翻卷,鬼哭狼嚎。
嗤——!
嗖嗖嗖——!
破风声连成一片,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上。
宫新年手臂一抡,一道金光如长鞭甩出,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抓不住。
那些树藤?又粗又多,像海啸一样扑来。
可他比风还快!
身形一扭,如游鱼滑过礁石,几根想缠住他的根须,直接被他蛮力扯断,咔嚓咔嚓,碎得干脆。
哗啦啦!
他一路前冲,血在血管里烧,心跳像战鼓擂动。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火!
他想打!
就想打!
他要撕碎这坨烂树!
不管这树妖再使什么阴招,他都一拳打碎!
唰!
宫新年双眼一眯,寒光爆闪。
这时候哪还用废话?
双脚狠狠一踏,地面咔裂,他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炸药,气息炸开!
双臂一抡,肌肉虬结如钢鞭横扫,带起撕裂空气的呼啸。
那不是砍,是碾!
一根根粗如人臂的树枝,当场被砸得粉碎,木屑四溅,汁水像血一样飙射!
他的人影在林子里连闪,一连串残影拖得像鬼魅,拳头砸出去根本不是打,是砸山!
铛!铛!铛!
金属撞铁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劲风乱窜,刮得落叶满天飞,像暴雨倒灌!
风,卷着他转。
落叶在他身边狂舞,形成一圈圈漩涡,仿佛天地都为他助威。
他抬臂,攥拳——
一拳轰出!
拳风炸响,如千军万马奔腾,如海啸扑岸,一拳接一拳,连绵不绝!
咚!咚!咚!
每一拳都砸得空气发抖,砸得虚空都 crack crack 裂开!
拳到之处,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轰隆——!
天地都在炸!
空间荡起一圈圈波纹,像玻璃被敲碎!
叮——!
金铁爆鸣声连成一片,火星子乱蹦,枯叶被掀得满天乱窜。
半空里,一道道金色拳影闪得人眼花,快得根本看不清!
宫新年人如游龙,在根须堆里横冲直撞,金光流泻,所过之处——
根须,断!
粗壮的树根,一碰就碎,暗红的汁液喷得到处都是,像被活剥了皮!
这就是荒古圣体的狠劲!
打多久都不累,越打越猛,身体像熔炉一样越烧越热,骨头里都在发烫!
一力破万法,邪祟不敢近身!
轰!
他脚下一蹬,地面炸出深坑,整个人像炮弹般飙射出去!
一拳再出!
空气被压得爆鸣,刺耳得像裂帛!
挡路的枝条?一碰就烂!
跟纸糊的没区别!
树妖临时搭的防线,瞬间被撕得稀巴烂,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每断一根根,树妖那棵本体大树,就猛地一抖。
宫新年眼神一凛:“原来这些根,是它的血管!断一根,它疼一下!”
那些能缠人、吸血、抓人骨头的触手,根本不是木头!
但在他铁拳面前,脆得像糖块!
几分钟,满地都是断根,汁液溅得像下雨。
树妖本体树干上,冒出滚滚黑烟,浑身哆嗦,树皮开裂,像要散架。
落叶哗啦啦掉,一层叠一层,铺在满地白骨上——
这地方本来是地狱。
现在,竟透出点……诡异的凄美。
宫新年冲开最后一道根网,整个人冲到树干面前。
没停!
直接一拳,怼了上去!
砰!
树妖猛地一颤,想甩枝条反击。
可痛得反应慢了半拍。
宫新年等的就是这空档!
全身力气,瞬间拧成一股!
气血冲顶,精气神爆到极限!
他吼出声,一拳砸下!
拳上,金光炸裂!
没有花招,就一个字——砸!
这一拳,像天塌了,像海倒了,像日月都熄了!
天地失声,时间好像卡顿了一瞬。
那树妖本体,突然暗了。
不是光暗,是……魂灭。
它那点灵性,被这一拳,彻底轰碎了。
轰!
风,突然静了。
尘土缓缓飘落。
树干露了出来——
像被人抽了筋,整棵树剧烈抖动。
最后剩下的几十根粗根,疯了一样乱抽!
呼——!
破风声炸响!
鞭影乱舞,地皮掀飞!
泥土翻起,底下埋了百年的白骨,被一根根抽得漫天飞!
像千鬼爬出地狱!
“它疯了!”
出乎宫新年意料,他一掉头就跑,那棵鬼树竟然像瞎了眼似的,对他这个惹事的祖宗,理都不理。
根须乱甩,全凭本能乱抽,东一下西一下,跟喝醉了似的。
他像只窜林的豹子,几个闪身,人已经蹦出老远,身后那片狂舞的树根,连他衣角都碰不着。
“哟,这回真急眼了?”宫新年嘴角一歪,懒得再躲。
他突然站定,全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
沸腾的气血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冻住。
体内那股狂暴的能量,跟退潮似的,呼啦一下全缩回去了。
轰隆隆的巨响还在耳边炸,可他耳朵里,却只剩下一片死寂。
荒古圣体搞出的那些神光异象——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