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望月君身份特殊,所以对方戴上了人皮面具,只有罗天一人知情。
善圆端着一杯果汁靠在栏杆上看海,古龙则被他儿子拽去垂钓区。
我也参加了海上摩托,虽然不会,但有控水之术,就是扛着一座大山,也能如履平地!
海上摩托艇竞速赛在上午十一点准时开始。
十几辆摩托艇在海面上排成一排,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海面都在微微颤抖。
司徒南穿着一件亮红色的救生衣跨坐在其中一辆上,墨镜一戴,还真有几分霸道总裁的嚣张!
善圆和尚不知什么时候也混进了参赛队伍,他那颗光头在阳光下锃亮得反光。
我跨上最后一辆摩托艇时,旁边一位中年男人瞥了我一眼。
兄弟,这玩意可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刚开始速度慢点,别翻半道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把油门把手握紧了几分。
裁判一声哨响,十几辆摩托艇同时冲出起点线,在海面上划出十几道白色的水浪。
司徒南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的技术确实不错,过弯时身体倾斜几乎贴着水面,引得船上观众阵阵喝彩。
善圆和尚落在倒数第三的位置,速度不快不慢,但那颗光头在波浪中一上一下,看着格外喜感。
我没有急着加速,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中段。
摩托艇在波浪中起伏颠簸,但对于能控水的人来说,这点波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甚至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海浪的走向和力道,油门轻拧之间,摩托艇便顺着水势滑过一道道浪头,平稳得像是在平地上滑行。
第一个弯道时,前面两辆摩托艇因为速度过快侧翻,连人带艇摔进海里。
我轻松绕过,继续保持中段位置。
第二个弯道时,前面又有三辆因为抢道撞在一起,海面上顿时漂满了碎片和挣扎的人影。
司徒南在前面领跑,余光扫了一眼后方的乱局,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三个弯道是整条赛道的决胜点,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外侧有一片暗礁区域,稍有不慎就会撞上去。
前面几位选手纷纷减速绕弯,而我却在这个时候轻轻拧下了油门。
摩托艇发出低沉的咆哮,船头微微翘起,贴着水面以一种近乎横向的姿态切入弯道。
海水在船底被无形的力量分开,艇身擦着暗礁边缘滑过。
引得船上观众发出阵阵惊呼,就连裁判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我以中段出发,第三名的成绩冲过终点线。
接下来的比赛,大多参加的都是一些富家公子哥。
他们平时在家养尊处优,命金贵的很,和我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所以,古龙用最短的时间获得第一,善圆第二,而我只拿了第三。
至于古龙,此刻正和媳妇还有儿子在垂钓区钓鱼,不过却是毛都没掉到一根。
没用任何仙力,只凭肉身力量,司徒南一回房就倒头大睡。
而我因为修过炼体术,所以并无丝毫异样感觉。
这天晚上,我正在房里修炼,田七一溜烟来到面前。
“十三哥,那女人开始动了。”
“详细说!”
“之前我见一个女厨师去了冻库,出来后就被那女鬼附身了。
女鬼一出冷库,就从厨师身上离开,独自去了宴客厅。”
“去宴客厅?”
我神魂一扫,果然发现那女人正在和一个男人搭讪。
因为船上人比较多,而且有不少外国人,所以这女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怀疑。
很快,那女人就凭借漂亮的脸蛋和几个男人喝了起来。
虽是阴灵,但对方却有不下鬼帅的实力,即便是一些道门中人,乍一看也无法看出端倪。
我收回神识,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本以为这女鬼是被困冷库,我还曾想要不要帮她解脱。
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得简单了。
一个能附身离开,还能在宴客厅里跟男人搭讪喝酒的鬼帅,无论如何算不上可怜。
她若真有冤情,头几年就该想办法找人伸冤,而不是等到现在才出来作妖。
死亡后她显然没闲着,吞噬魂魄、积攒修为,还继续出来猎食。
“田七,去宴客厅,把她带过来!别在人多的地方动手,引到外面甲板上去。
田七闻言,一晃便消失在门缝中。
我推开阳台门走到甲板上,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湿扑面而来。
低下宴客厅的灯火透过落地窗映在漆黑的海面上,隐约能听见音乐声和人们的谈笑声。
我靠在栏杆上,点燃一根烟静静的等着。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田七回来了。
金发女鬼被他一只手拎着,像提小鸡仔似的提在半空。
田七把她往甲板上一扔,女鬼踉跄几步站稳,心中开始忐忑不安!
昨天她还想把小鬼杀了吞噬,用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可昨天等了一宿,这小鬼就像消失一样。
为了找到对方,她才附身船员出来。
不想刚吸两口阳气,就被这小鬼抓了个正着。
一个小鬼都如此厉害,那他身后的主人又是何等恐怖!
一念至此,金发女子不敢怠慢,忙给我投来魅惑的笑容。
“这位神父……”
她用生硬的中文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嗲气。
我不知这小朋友是您的人,刚才在宴客厅里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你看,我也没伤着谁,就是跟他们喝了几杯酒……
对方竟然会说普通话,那上次她和田七交流时,为何那般蹩脚?
看来这女人有些心思,还知道藏拙!
“喝了酒然后呢?”
我吐出一口烟雾,隔着缭绕的白气看着她:“然后带他们去偏僻的地方,吸干阳气?
你方才附身的那个女厨师,她现在还没醒,你说你没伤着谁?”
女鬼闻言,脸上笑容骤然一顿。
接着她忙躬身一礼道:华夏神父,我也是被逼无奈。
我被困在冷库里多年无法离开,只能靠偶尔有人进来时吸那么一点点阳气吊着命。
我发誓我没害死过人,真的,就是让他们虚弱几天……
“没害死过人?”
我掐灭烟头,声音冷了几分:那你告诉我,这艘船卖给罗天之前,那些人命怎么出的!
还有,船主为什么急着低价转手,那间冷库墙上的符纹是用来镇压谁的!
女鬼张了张嘴,所有狡辩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怎么,没话说了!”
我笑看着对方,接着心中一念,红姐出现落在了甲板上。
一身红色长裙,面色淡然,目光在女鬼身上上下打量。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但身上那股属于鬼帝的威压就如潮水般无声蔓延开来。
女鬼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崩了。
她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膝一软跪在甲板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连抬头都不敢。
“鬼……鬼帝阁下……”
她声音很小,好似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在鬼修的世界里,境界压制比任何语言都管用。
她一个小小鬼帅,面对鬼帝境的威压,连跑的念头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