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腹黑婉,会是如此缺爱的童年?
听她自述过童年后,李南征很为周六那晚对她改变的心态,而感到惭愧。
也下意识的脑补以下的画面——
他和宫宫太婉,在家里勾肩搭背、把酒言欢、夜夜笙歌。
外面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婉儿独自在前面的院子里,裹着一床被子,屈膝蜷缩在墙角,手里拿着个比石头还要硬的馒头,整晚都遭受没人喜欢、没人在意、人人疏远的折磨。
却在李南征有什么需要时,满脸“甘为叔叔掏心掏肺”的毅然决然,赴汤蹈火。
脑补出的这个画面后,让李南征罕见的冲动。
拍着婉儿的黑丝腿,正式邀请她可以在家里,享受妆妆的待遇。
也许有人要问了:“李南征如此的好骗,也有脸自称两世为人?”
呵。
就像后世那句“有哪个女孩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的名言。
又有哪个被父母疼爱的女孩子,会拿自己是私生女来开玩笑呢?
“这,这就骗到叔叔了?”
韦婉儿心中愕然:“我只是略施小计!我还没使出类似于‘生病的爹、好赌的妈、上学的妹妹’这类大招。他不会也在骗我,让我空欢喜吧?”
不是。
当李南征再次拿出一张卡,递给婉儿说出“这一千万,是叔叔最后的私房钱”这句话后。
婉儿就肯定了,他确实相信了自己是私生女的谎言。
莫名心中有些怕——
李南征越是相信她,越是怜悯她,越是对她好。
以后当谎言被拆穿后,婉儿遭遇的反噬,就会越严重!
她不敢去想谎言一旦拆穿,李南征会怎么对她。
怕。
后悔。
婉儿忽然间的又怕,更后悔不该欺骗如此纯洁(幼稚、傻乎乎)的南征叔叔。
却不敢马上道歉,说自己欺骗了他。
因为她很清楚——
男人可以接受被女人骂为流氓、恶棍!却绝对不会接受,被女人当做傻子骗着玩。
韦婉一旦对李南征坦白,他铁定会羞恼成怒!
不但会更加的反感她,想方设法的赶她走。
以后,也不会再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妆妆啊妆妆。”
婉儿暗中埋怨妆妆:“你身为咱们韦家,最会骗人的高手,和叔叔在一起一年多。难道,你从没有骗过他?天啊,我该怎么做?”
“别推辞。给你,你就拿着。”
李南征看婉儿脸色阴晴不定,纯粹是凭借本能,依旧把车子开的四平八稳。
还以为这孩子,是被他的关怀和“爸爸般的爱”,给感动的傻了。
把最后的一千万私房钱,放在了她的套装口袋里。
要缩回左手时,却又想到了什么。
说:“马上到单位了,把私人情绪收敛下。”
哦。
韦婉点了点头。
眸光下垂扫过套装口袋,以及那只轻抚她的小手手。
心想:“我只是略施小计,就收获了强大的经济、情绪价值。妆妆在叔叔身边的这一年多里,吃的也太好了吧?”
车子缓缓驶进了青山城管。
嘟嘟。
婉儿正要下车,她的电话响了。
“你打完电话,来小会议室内。在晨会上,我把你介绍给单位的同志们。”
李南征对婉儿说了句,开门下车。
呼。
看着李南征的背影,韦婉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紧张,更后怕的心情。
接起了电话:“我是韦婉,请问哪位?”
“婉儿,是我。”
给她来电话的是韦倾:“根据咱们和南征协商好的计划,明天晚上对罗德曼动手。我特意安排了四个从英伦回来、对塔尖集团还算熟悉的同志,去青山协助你。”
好的。
婉儿点了点头。
韦倾说完了那四个人的特长,就要结束通话。
婉儿连忙说:“二叔,我可能惹祸了!您得亲自帮我,补上后续的隐患。”
啊?
听婉儿这样说后,韦倾吃了一惊:“婉儿!快说,你做什么了?也值得请我亲自出马,帮你解决问题?别紧张,更别怕。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二叔给你顶着。”
咳!
二叔。
我骗了南征叔叔——
韦婉干咳一声,就把她是怎么骗李南征、李南征又是什么反应的事,如实讲述了一遍。
最后。
婉儿带着哭腔的低声喊道:“我只是为了化解隔阂,能恢复以前的关系,做好秘书工作,才对他略施小计而已!可我真没想到,叔叔会那样的好骗啊。看着他满眼的怜悯,把最后的私房钱都拿出来给我时。我都怀疑,他可能被路边傻子附体了。”
韦倾——
在电话那边沉默了老半天。
才语气古怪的说:“婉儿,你还真是老三(韦婉的父亲,是韦倾的三弟)两口子,从小就当作掌上明珠来小心呵护,悉心培养,怎么爱都爱不够的大孝女啊。私生女?你怎么想到拿这个来骗人?你就不怕老三两口子知道后,火速杀来青山把你灭口?”
韦婉儿——
“哎。”
韦倾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
说:“二叔敢说,你从别的方面要想骗过南征,可能性不会太高。唯独身世这一点,是他的软肋。他从小就没见过亲生父母,饱尝孤儿的痛苦。这方面,是他唯一也是最大的软肋。你谎称自己是可怜的私生女,引发了他的灵魂共鸣!这样说吧,他现在有多么的相信你。一旦谎言拆穿,就有多么的憎恨你。”
“二叔救我!”
韦婉儿真慌了,更怕。
“为今之计,只能委屈下老三两口子了。”
韦倾幸灾乐祸的说:“我就怕你妈那个醋坛子,真怀疑老三在外有私生女。”
韦婉儿——
韦倾要想帮乖侄女扫尾,必须得拿出无数个谎言,来补缺私生女的漏洞。
不但得让老三两口子接受,好大孝女是个私生女的谎言。
韦倾更得让就喜欢八卦的温软玉,就此事顺着婉儿的谎言说。
可是。
谁不知道温软玉和自己人在一起时,嘴巴几乎没把门的?
况且。
她和李南征的关系,那可是仅次于她和韦倾的。
“包括你爷爷,二叔也有把握搞定。”
韦倾头疼地说:“唯独你二婶,我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
“二叔。”
韦婉满脸豁出去的样子:“如果,咱们用二婶的一个秘密,来威胁她必须得配合我呢?”
嗯?
韦倾一愣。
脱口问:“你二婶,可是世界上最纯洁的人!她能有什么小辫子,被你攥在手里?”
咳。
韦婉再次干咳一声。
小心翼翼地说:“二婶,知道正月十五晚上,是谁差点把南征叔叔变成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