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无需明疏送她下台,比赛便宣告了胜者。
回到台下后,碧霄满面笑意的道:
“多谢”
说罢,碧霄转而离去。
明疏一脸错愕,她们不是一个门派的吗,还尿不到一个壶里?
碧霄欢快的回到院落里,看到已经有医师正在抢救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喜悦。
“师姐,那个人真的好强”
回到西堂,便有人迎上来开口说道。
显然,她们这时才意识到,明疏的实力不是她们能碰瓷的。
“没想到,连汀兰师姐都不是对手,难道真的要大师姐动手才能拿下他吗?”
“照目前的胜点来看,如果不能在早上遇到他,即便大师姐下午能淘汰他,他还是能进决赛”
“确实哦,他为什么这么强?”
听着周围师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碧霄轻声道:
“这么多问题,等他来了你们当面问不就好了?”
周围一众师妹立刻愣住了,一人问道:
“师姐,你什么意思啊?”
碧霄微微一笑,道:
“我邀请他来我们秋剑堂作客,你们想切磋的,有问题需要解答的到时候不都解决了?”
一个小师妹面色古怪的道:
“可是,他是男人啊”
“你又不是尼姑,怕什么?”
碧霄抬手掐了掐她的脸,告诫道:
“少看点那种没营养的小说,一天到晚一脑袋废料”
“咳”
一声轻咳传来,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碧霄立刻快步来到最里面,来到了老妪的面前。
“师父”
老妪随即开口道:
“你觉得他实力如何?”
“弟子觉得,这还不是他全部的实力,若是他再认真一些,汀兰撑不过半柱香”
听着碧霄的话,老妪神情不变,继续道:
“不,不止半柱香,她连三招都走不过”
碧霄瞪大了双眼,道:
“他真的有这么强?”
“如果我没看错,他那把刀是被封印起来的,他砍你们用的都只是战技的威能,从未解封开刃,即便如此,你们甚至要他出手才能稳住伤势,若是他开刃呢?”
碧霄忍不住抿了抿嘴唇,她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明疏的实力。
“好了,不说这个,汀兰的对战过程你都看了,春剑堂的剑法是最为全面的,本不该输的这么惨,你觉得问题在哪?”
碧霄立刻回应道:
“弟子觉得是汀兰剑法参悟的还不够,不然他的那一剑对灵魂的斩击是可以完全抵消的,还有……就是明疏的学习能力太可怕了,他居然能临场学习使用敌人的战技”
老妪微微摇了摇头,道:
“你说的只是一方面,不可否认他的天赋确实可怕,但春剑堂的剑法之全面,真的就没有能挽救局势的可能吗?”
碧霄的脑海里那一战在脑海里不断加速播放,直到定格在汀兰被一刀险些斩断,她恍然大悟。
“是谷雨!汀兰没有修习谷雨之剑!”
这时老妪才真正露出笑意,点头说道:
“不错,若是她全修,凭借谷雨带来的恢复能力,依然有机会逼明疏展现出更多,对战其他敌人甚至有机会反杀,所以你的立秋之剑……”
“弟子定当全力研习,补上这一缺口!”
……
一天时间 迅速流过,明疏之后再没遇到过四时剑堂的修士,但和汀兰一战也终于打出了实力,后续遇到的人没有几个有实力一战的。
最终西川分区的战事结束,林瑶以19胜场遥遥领先,王成17胜场排名第二,明疏与一名名为玉尘的女子,同样16胜场排名第三。
这时终于有忘川殿的人前来,对明疏道:
“胜场相同,你们两人需要对决一场,分出胜负”
明疏不解,道:
“第三第四有什么区别吗?”
“排名越靠前,进入秘境后,越有可能进入更加富庶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那还是有必要争一下。
很快,和自己并列的那名女子便也赶到了。
看到那女子的装束,明疏微微闭上了双眼。
造孽啊,又是四时剑堂的人。
玉尘与汀兰和碧霄不同,她没有带斗笠,更没有带面纱,一张冰玉一般的俏脸让无数男性露出痴汉般的笑容。
“原来是你,这场我认输”
明疏十分惊讶,正要说些什么,玉尘便继续开口道:
“秋剑堂邀请在先,我不和她争,等结束后,来冬剑堂,我们好好切磋一番”
一个也是来,两个也是去。
明疏便答应了。
忘川殿的工作人员十分开心的给明疏定上了第三,显然不用加班谁都是开心的。
排名定好,那个忘川殿的人便朗声道:
“决赛开始之日,将会在文书上显示,还请诸位届时按时到达,祝各位武运昌隆”
结束后,王成傻笑着说道:
“真好,你不用再参加比赛了,可以直接进秘境”
林瑶却不这么认为,道:
“按那人所说,排名不同,进入之后的地区富庶程度也不同,决赛还是要参加的,反正不会被淘汰”
正说着,明疏忽然感觉到一阵剑意抚过,抬眼看去,碧霄正远远的招手。
“你们俩有安排吗?”
林瑶摇摇头,道:
“我也对这个四时剑堂有些兴趣,去看看吧”
王成自然是什么都听林瑶的,迈步便来到了碧霄面前。
“这边请吧”
碧霄从怀里拿出一页如同枫叶折成的小船,丢入水中后,迅速膨胀为一艘大船。
“四时剑堂距离还是有点远的,但不出预料的话,我宗距离最终的决赛地点不会太远。”
碧霄显然考虑的比较多,也不似擂台上相见时那般清冷。
坐定后,林瑶开口问道:
“听闻四时剑堂所收弟子均是女子,这是为何?”
碧霄一边为三人倒上茶水,一边解释道:
“据我所知,这是初代宗主传下的祖训,按最初的规矩,连男子都是不许入宗门领域半步的”
“现在四时剑堂由各时堂主分管,也就没人去管这些了,只限于不能收男子为徒,不然我这秋时剑的真传,可就保不住了”
说着眼神撇了一眼明疏。
明疏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
“那个玉尘是冬时剑的真传?”
“不错,也是我们这一代的大师姐,实力也是最强的”
明疏忽然想起些什么,赶忙问道:
“你们秋剑堂和冬剑堂关系如何?”
“尚可,怎么了?”
明疏便说起玉尘约他在冬剑堂切磋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碧霄也是颇为开心,毕竟擂台上那么多人看着,或多或少会有些顾忌,若是在宗内,有长老师父看着,便能放开手脚,战个痛快。
“那太好了,我回去就让师父帮我讨要一个观战名额,届时我一定到场。”
原来这女人熟络一些之后,会是这个样子……
明疏将一切杂念清除,将主视角转回了第九天域。
回来后,接收的记忆却与之前大相径庭。
原定飞机直达的计划,现在反倒变成了乘船。
原因是整个白英国的航班居然全部停摆了。
任谁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的危险和不对劲,而白英国却主动安排了船只前来接送。
而且敖雄也因为东部战区的需要留了下来。
从龙州到夏州,短短几个小时高铁,白英国的船只却早已在港口等候。
明疏不止一次劝说余崇守,这一路将近一个月时间,必然会出意外。
而余崇守却说了一番让明疏印象深刻的话:
“你不用觉得我是为了你去冒险,乾武国从当年的艰难贫困到现在,已然是这个世界的强国之一,甚至自夸一些,说是第一都不为过”
“白英国就是那个再三阻拦,添乱的人,他们亡我国之心不死,但过去他能用强权来威逼利诱,可当白英国成为人类对立面时,但凡是个正常的人,都会明白该怎么做”
这个“人”字,余崇守说的极重。
明疏也再没有话说,他这才明白,哪怕自诩从没有因为实力而鄙视过谁,也难免不会因为实力差距,而帮他们否定了做事的能力和可能。
这种选择,哪怕出发点是好的,却也称得上一句自私。
“抱歉,是我错了”
余崇守笑着拍了拍明疏的肩膀,道:
“我明白你是个好孩子,但这就是我的工作”
明疏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专门留了一个化身在余崇守身边贴身保护。
白英国派遣的是一艘巨大的度假远洋游轮,满载能有三百多人。
但现在,却只载上了明疏和余崇守,以及随行的政府工作人员还有记者之类的,一共才不过十人。
从上船之后,明疏便将这船上所有人的底细用联合梦境的形式,看了个清楚。
让明疏意外的是,真正算得上有些心思的也只有船长一个人,甚至于他考虑的也只是能不能从这伙地位极高的家伙手里挣点钱。
也更没有一个修士或异族。
顶层的甲板上,明疏看着泛起的白色泡沫和偶尔落下休息一会儿的海鸥,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之前也有见过海,可以这种速度和心态的却只有这一次。
“嗨,明,你又在看海了”
一个乾武国官话有些蹩脚的俏皮声音响起,明疏侧目看去,果然又是汤姆。
汤姆有些胖,一个牛仔背带裤里面,穿着一件红白的格子衬衫,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走上来,将手里一瓶冰啤酒递到了明疏手里。
明疏没有拒绝,反倒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喝了起来。
“说真的,多亏你帮我,我昨晚睡了个好觉,都没有做梦”
明疏微微一笑,道:
“你只是肌肉长期紧绷拉扯到了神经而已,活动开就好了,顺手的事。”
“这个话我记得有一个成语,叫什么手,什么劳的”
看着他绞尽脑汁都没想出来,明疏才说道:
“举手之劳”
“哎,对对对,就是这个!”
汤姆呵呵一笑,靠在栏杆上看着天空说道:
“真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能见到你们这么重要的人,我回去一定要和我的妻子狠狠炫耀一番”
听着这不算适宜的发言,明疏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没有莫名奇妙的冰山和大白鲨。
这个温度冰山应该没有,大白鲨嘛……
明疏看着远处的海水,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两次放跑的域外邪魔。
如果那家伙敢露头的话,那就别想活着走了。
正盘算着,头顶的太阳光却是消失了。
抬头看去,远处一片片阴云正飘了过来。
而一道巨大的风暴正在远处肉眼可见的位置逐渐成型。
“坏了,是台风,上帝保佑我一定平安无事”
明疏当然认得出来这是台风,可真的就这么巧吗?
国家气象局日日观测,卫星实时监控,都没预警到这一路会有台风,刚出发不到一周就有了?
但不管怎么样,余崇守不能有半点闪失。
“甲板上马上就很危险了,快回去吧,明”
听着汤姆的话,明疏默默点了点头。
抹去风暴再简单不过,明疏只想知道这背后又是谁在捣鬼。
待到进入舱体内后,汤姆立刻开始工作,将所有通向外部的门,全部紧锁,避免海浪卷入舱内。
之后需要做的,就只有祈祷船不会翻了。
余崇守的房间,他已经自行搭好了吊床,以免睡觉被甩出去。
看着他那临危不惧的样子,明疏也是感慨他的大心脏。
“你要不要去探查一下,是不是有其他东西搞鬼?”
听着余崇守的话,明疏否定道:
“有我在即便船翻了,我也能给它扶正,但……”
“但钓鱼的机会就这一次,对吗?”
余崇守一张老脸上是玩味的笑容,哪怕这个钓鱼的鱼饵是他自己。
被看穿了心思的明疏还有点不好意思,余崇守就继续说道。
“这就对了,机会就是这么用的,我会通知大家不要慌张,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我也想开开眼界呢”
一个简单的避水阵被明疏悄无声息的刻在了大家每个人的衣领。
明疏首先的怀疑目标自然是船上的其他人。
汤姆明疏还是可以信任的,他的梦境明疏已经光顾了无数次,连他小时候尿了几次床明疏都知道。
唯一有些问题的就是那个心怀鬼胎的船长,他的深层梦境明疏居然看不透。
明疏可以肯定他知道的绝对要比其他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