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回来了?”
“嗯,回来了,今天在海州,明天来东平。”
李仁俊沉默了一会儿。
“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恐怕是有什么事吧?”
柳韵摇了摇头。
“具体不知道,她也没说,按道理她刚回来应该在家陪陪豆豆,跟洪亮聊聊天,怎么会找我呢?你说会不会是为了浩然?最近很多人跟我打听他。”
这点李仁俊早有猜测,尤其是有传言说梁浩然是为了万海案来的时候。
“谁打听你也不能说,别忘了小姨的警告。”
柳韵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是傻子吗?不过江敏要是问起来,我说不说?”
李仁俊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江敏身份特殊,既是柳韵的闺蜜,又是江旭东的女儿,还是洪亮的老婆。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问问小姨?”
涉及到梁浩然,柳韵就是再傻也不敢随便决定,还是听话给兰景铭打去了电话。
“喂,小姨。”
“怎么了?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是这样的,今天江敏给我打电话了,说明天约我吃饭,但我感觉她是有目的来的。”
“什么目的?有猜测吗?”
“可能是为了浩然来的。”
兰景铭纠结的捏了捏手指,随后下定决心。
“浩然的身份不能随便说出去,江敏也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在梁浩然跟江旭东之间,兰景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梁浩然。
“明白,那我明天就避开这个话题,绝对不透露浩然的身份。”
“你知道就好,浩然的身份特殊,不能有不好的传言,你要记住。”
“是。”
挂了电话。
“小姨不让说。”
“小姨说的对,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江敏要是不能理解也没办法。”
柳韵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第二天,梁浩然起床洗漱上班。
可今天的交通情况有点糟糕,前面出了点交通事故,堵了半个小时。
等他赶到监狱门口的时候已经八点了,迟到是注定的了。
只是这个时候,监狱的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人,头发有些花白,但身体看上去比较健硕。
有人出狱,这再正常不过了,但梁浩然注意到他完全是因为这个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癫狂,虽然是笑着的,但那个笑容让人很不舒服。
从梁浩然身边走过的时候,梁浩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梁浩然一度认为这个人可能会对他出手,但那人没有多看梁浩然一眼。
“是我感觉错了吗?”
看着消失的背影,梁浩然嘀咕了一句。
来到工作岗位,梁浩然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查看了今天的出狱记录,找到了那个人的资料。
“孙雷,曾经是个包工头,后来慢慢开了一家建筑公司,但因对前妻温柔进行家暴,遭前妻举报被抓,后经伤情鉴定为轻伤,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服刑期间离婚,财产归女方所有。”
这个资料让梁浩然皱起眉头,乍看一点问题没有,但那个孙雷的怨气看上去很大啊,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梁浩然刚拿起电话准备给许言午打过去问问,但又停了下来。
“呵,我又不是公安,好像有点管的太宽了。”
想到这里,梁浩然放弃了这个打算,开始工作起来。
跟前几天工作一样,没什么特殊了。
另外一边。
出狱的孙雷打车直接回了老家,他的老家就是东平的,不过在乡下而已,市里也有房子,只不过现在不是他的了。
一个二层小楼面前,出租车停了下来。
孙雷给完钱,上前敲门。
可敲了好久都没开,他有些疑惑,按理说这个点母亲应该在家才对啊。
就在这时,隔壁不远处走来一个老人。
“谁啊?”
孙雷回头一看,是曾经的老邻居,福伯。
“福伯。”
福伯年纪大了,七十多了,但眼睛还算可以。
“是小雷子?”
“是我福伯。”
福伯快速走上前,打量起孙雷。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啊,你妈泉下有知也该高兴了。”
孙雷刚开始还挺高兴的,可听了福伯的话,他愣住了。
“福伯,您说什么?什么泉下有知?”
福伯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孙雷,又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拉着孙雷的手。
“先去我那,我跟你细说。”
孙雷有所猜测,脑子一片空白,被福伯拉着回了家。
福伯的家还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么穷,家里就两把椅子。
给孙雷倒了杯水,福伯坐在他对面,掏出了一包便宜的烟。
“来一根?”
看着福伯的烟,孙雷有些感慨,这种烟他以前看都不看一眼,想了想,他还是接过来点上。
“严格说起来这烟还是你送给我的,我一辈子无儿无女,逢年过节的,哪有人想起我这个老头子啊,你以前送给我的好烟,我舍不得抽,全拿小店里换了这便宜烟,够我抽好久了。”
孙雷的父亲去世之后,他母亲一个人带着孙雷长大,福伯虽然穷,有时候能帮忙的也会帮忙,所以孙雷有钱之后也没忘了福伯,逢年过节的会送礼,也会给些钱。
“福伯,您刚才是什么意思?”
问出口的时候,孙雷夹烟的手都有些颤抖了,既想弄明白,又怕知道那个无法接受的结果。
福伯叹了口气。
“小雷子,前年过年之前你被抓了,你妈急坏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关系,想把你弄出来,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有什么关系啊?求了村长老半天,可村长才多大的官啊,他根本管不了你的事情。”
说到这里,福伯深吸一口烟。
“后来她独自一人去了市里,找到你家求你那个前妻,可那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别说救你了,她恨不得你死在监狱里,后来没办法了,你妈就给她跪下了,但那个女人说话极其难听,把你妈给气晕过去。”
“气晕之后她也不报警,也不打120,给村长打了个电话,当我们到了准备送你妈去医院的时候,你妈又醒了,不愿意去医院,我们也没办法,又把她带了回来。”
“从那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整天在家里对着老照片发呆,嘴里还说对不起你爸,对不起孙家的列祖列宗,是他救不了你,年后没多久,她就走了,医生说她是心力交瘁,思念成疾,最后郁郁而终的。”
“唉,当时都没来得及去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