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挣扎，你这魂魄都快碎了，再挣扎是想魂飞魄散啊，你不是说有人害你，难道不想看看仇人下场就自己魂飞魄散嘛。”
小纸人这才不乱动，飞到他肩膀上待着，声音很低：“好，我听你的，那你是道士还是什么，为什么能看到我的鬼魂。”
说着飞起来，稍微远离了些，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苏晨无奈道：“我是道士，但我跟那些对所有鬼魂都喊打喊杀的道士不一样，如果你是冤死的，我会帮你讨回公道，你给我功德就好。”
“好了别躲着我，我就算要炼小鬼，也不会找你这种魂魄快破碎的，走吧，我带你上去回家。”
小纸人趴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虚弱：“家？我还有家嘛，我都不记得自己失踪多久了，爸妈会不会还一直在找我。”
“他们呢，为什么没去找大人来救我。”
这个苏晨回答不了，把尸骨都收起来，书包遗物自然也都带走，转身想抓着绳子离开的时候，一道刺骨的寒气从井底冒出来。
苏晨转身看过去，原本尸骨背靠着的地方，出现一个三四十公分的洞，看着有些不规则，不知道要通往什么地方。
“喂，小鬼魂我问你，那个洞是什么？”
王恪看了过去：“这个洞……好像没这么小，我记得挺大的，时间太长我记不得了，你试一试敲敲砸砸看能不能扩大点。”
“我直觉告诉我，那边很可怕，但到底有什么我又记不得了，我要记得仇恨记那两个人模样，已经很耗费魂魄了。”
苏晨嗯了一声，凭空拿出一把大铁锤来，对着那个洞开始砸过去，对着一锤子下去，很轻松砸开一大块土，像是人为堆起来的一样。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很快一个半人高的洞出现在眼前，弯腰钻了进去，里面阴暗潮湿还有很怪的味道，说不好是什么但很腥。
“小鬼魂，你可想起来什么了？”
王恪躲在小纸人里，闻言摇摇头不想动弹，这个人身上的功德金光让人很舒服，一点点在修复着他破损的魂魄。
“没有想起来，太累了，记不得。”
“嗯，你还记得死的时候是哪年哪月吗？”
“记得，1982年5月5号，你怎么不走了，是这个日期有什么不对嘛，对了现在是哪年几月几号楼，是不是过去几个月了。”
苏晨侧头看着小纸人，声音放轻了些：“现在是26年，你已经死了44年了，按照你这个年纪算的话，你那两个玩伴应该54岁左右了。”
小纸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原来都过去44年了，难怪我都忘了那么多事，一天天熬着，几十年了，你说我爸妈还在世嘛。”
“大概算一下的话，你爸妈应该七十多岁，八十岁的样子，现在人都长寿，或许能见到吧。”
“恩，你为什么不出去，我想去见我爸妈，想去找那两个凶手，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们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啊。”
“他们救不了我没关系，为什么不去喊我家里人，为什么！！”
苏晨举起手来：“嘘，小点声，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你现在开始不许再说话，我看看有什么东西再说。”
不知走了多久，面前视野陡然开阔起来，站在坑边看着那巨大的坑底，数不清的跳蚤在坑底蠕动着，摩擦发出的轻微声音。
还有那最中间的，有卡车那么大的母虫，正在源源不断产出巴掌大的虫子，周围还有小汽车的公虫在等着，母虫不住在吃着动物血肉产虫子出来。
“找到了。”
苏晨拿出一个半人高的大葫芦，抛起来喊了一句：“大，给我收……”
葫芦陡然变大了很多，对着坑底的东西不断吸着，旋风一般刮过，那些虫子都被吸进葫芦里，等吸完葫芦打了个嗝。
“啧，还真是够多的，别给我葫芦撑爆了。”
坑底尸骨换了个葫芦装着，分不清楚是人的还是动物的，都给收回去吧，交给其他人去分类还给家属。
王恪飞了起来：“哇，你好厉害啊，你这样的道士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我们村子人说，道士都是封建迷信诶。”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一点不像是骗人的神棍。”
苏晨无奈道：“我本来就不是神棍，好了，多谢你帮我找到这虫子窝，我得下去坑底封印虫子入口，等会才能带你出去。”
“嗯，我等你。”
半小时过去
封印加固好了，苏晨带着小纸人回到井口。
李福妹满脸担忧：“师傅你没事吧，怎么下去两小时都没上来，是不是下面发现了什么东西，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苏晨摸了摸小姑娘脑袋，轻声说：“我没事，只是在里面找到虫窝了，封印也封好了，我们可以回村子里了。”
“真得嘛，可你下去的不是枯井嘛，哪里会有虫子窝窝，这里面也不像是能放得下那么多虫子啊，师傅你怎么找到的。”
“走吧，咱们边走边说。”
师徒俩回到小村子里，小纸人飞了出来，看着完全陌生的村子，茫然道：“道长，我的家在哪里，这里是王家村嘛。”
“嗯，是王家村，不过是四十多年后的王家村，会跟你记忆中不一样也是正常的，我带你去找村长，先找到你家里人再说。”
“好……道长你说，我爸妈还会记得我嘛，他们是不是有其他孩子了，我回家的话，他们会不会害怕我是鬼魂。”
苏陌坦然道：“不知道，没看到人之前，我也不知道你父母什么情况，不过不管是什么，你圆了心愿要去投胎。”
“就算你父母有了其他孩子，对你来说也没多少区别，你本来也没办法重新活过来当他们的孩子，既然如此，那他们有其他孩子算是好事。”
小纸人沉默了一会儿：“是，你说得对，我爸妈确实不该为了我不要孩子，要是有弟弟妹妹的话，挺好的，他们也算是有人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