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石长老的攻势,翰达也丝毫不慌,二人有来有回的缠斗了数十个回合都是旗鼓相当,谁也占不到便宜。
“哈哈,你把我也当成那些靠着装甲才成为九阶武装者的废物了吗?!”翰达大笑两声,将剑尖指向了石长老:“虽然很不想回忆那时候的日子,但我也是军人出身,和那些没用的家伙不一样!”
还不等他自己的声音落下,翰达便已经再次挥剑朝着石长老砍去,霎时间尘土飞扬剑光闪烁,随着翰达的一次次挥剑,就连地面在面对那势大力沉的斩击时都有一种要被直接劈开的错觉。
接连不断的剑芒在石长老的眼前闪过,无数沙石从地上飞溅而起,将周边的事物所隐藏,而他的眼中却是没有半点畏惧,虽然敌人实力不凡,可他又岂是等闲之辈?
虽然从他们二人交手到现在,他始终都保持着且战且退的打法,但这样做的目的便是为了摸清对方最常用的攻击方式和这副装甲的特性。
就和这副装甲所用基因的原主湾鳄一样,虽然翰达每一次的攻击都是迅猛无比,颇有雷霆之势,但每次攻击之间所需要的反应时间也是相对较长的。
而造成这样的原因一是因为翰达的武器是一把大剑,挥舞这样的武器需要极大的力量,并且在攻击时这把武器的中心会全部集中在它的剑刃上,故此它所需要面对的重力也远超一般武器,这种武器虽然能够做到一击必杀一刀两断,却十分笨拙,即使是最擅长使用它的老将也无法将它用得和寻常刀剑一样灵活。
其二便是因为湾鳄这种动物虽然属于爬行动物,但事实上成年雄性湾鳄在陆地上的活动能力很弱;由于高度水栖,它们的后肢十分强壮,但前肢却较为短小,因此就连在陆地上完全撑起自己的身体行走都做不到,只能肚皮贴地爬行。
再加上其体型巨大,因此在失去了水的浮力支撑后,巨大体重就一下子全压在了它们自己的各个部位上。也因此,当一条成年雄性湾鳄长时间脱离水域时,它就会被自己的体重活活压死在岸上。
而石长老这副装甲的基因虽然也同样来自于一种水生爬行动物,但月牙铲作为长兵器,能够握持的空间比那大剑多了不止一星半点。并且由于长杆的两头都有利刃,所以无论是挥舞还是攻击都要比大剑方便许多。
随着二人的不断过招,石长老也终于占到了些许的优势。不过他不仅没有为此感到丝毫的轻松,相反,此刻他心中的那根弦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绷得更紧,甚至他的额头已经分泌出了无数细密汗珠。
他确实在和翰达的战斗中占到了上风,但他的胜利却并不等于九重天的胜利。他占到上风的代价,便是再也无暇顾及场上的其他情况,比起眼前的翰达,他倒是更在意后方的军队和一旁的敖天。
“咚!”一阵耀眼的火花在场上猛然溅起,两只铁拳如陨石般狠狠的碰撞在一起,摩擦出了一片火热。
看着自己面前这张与自己十分有九分相似的面容,敖天的眼中所燃烧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发出来似的,即使汗水已经浸湿他的身体,他也依旧死咬着牙坚持,说什么也不愿再一次输给眼前的这个冒牌货。
虽然敖天的意志无比坚定,但想要获得最终的胜利,顽强的意志却只是所需之一。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后,他的体力已经被消耗了不少,以至于有些时候自己的反应已经跟不上那冒牌货的速度。
最终,这场对拳以那机器人一拳将敖天轰退终止。
回忆着刚才从自己拳头蔓延到手臂再一直传递到全身的那股力量,敖天眉头紧锁,他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正处于劣势,并且这种从逐渐被压倒一直向被完全碾压的感觉,他也曾经在伊甸园的另一个兵器身上感受过。至少,在伊甸园那些家伙的心里,他只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单纯兵器。
“情况还真是不容乐观啊。。。”敖天在心中这样想着,眼神不停的在那冒牌货身上游走,指间的汗液已经浸湿了整个剑柄:“这家伙已经几乎能够破解所有我的进攻招式了,在没有其他人帮忙的情况下,我想要对它造成有效的攻击,那岂不是只有。。。。。。”
想到这里,敖天几乎是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剑,随即直接在心中驳回了这个方案:“我的全力一击确实威力巨大,我不信这家伙能扛住,但这样的话我就要蓄力,那家伙不可能站在那看着我这么干的。”
但是很快,他便察觉到了此时的自己好像早已没了其余的选择,另一个念头也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如果是瞬发版的话,倒确实有击中它的可能。但那样的话,也依然会消耗我不少的能量,日光没打中的话,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算真的打中了,瞬发版的威力,真的能够让这家伙直接停止运行吗?”他在心中这样问着自己,汗水从他的脸颊和头发上不断的滚落,让整副装甲中都升腾起了一阵带着温度的水汽。
此时的敖天还在犹豫,却不知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的情感波动已经被那家伙完完全全的分析了出来,不仅如此,对于敖天接下来可能会采取的行动,它也已经分析出了数个不同的应对方案。
在这样的前提下,它断定,自己赢得这场战斗的概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点九以上,只要不出现大规模自然灾害等堪称奇迹的现象,那么战斗的结果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悬念。
敖天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一下自己焦躁不安的心情。他想起了自己师父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的失败,通常是从心境被扰乱开始的;越是重大的灾难,越是不能慌乱。”
“聚气,凝神!”敖天的口中一边嘀咕着,握紧了手中的剑。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原本眼中的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止水般的平静与淡然。
“纵使情况不容乐观,也需我直面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