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伴随着骨骼受到挤压的轻微闷响,从恩斯特的胸前传来,许南乔裹挟着残焰的势大力沉一拳,没有击中预想的坚实甲胄,反而被盔甲上突然张开,布满森白利齿的巨嘴狠狠咬住。
拳锋处的金属拳套瞬间被蠕动的口器死死攫住,如同陷入沼泽,进不得,退不能,像被无数带有倒钩的冰冷细小尖牙卡锁,一股令人作呕的巨大吸力从嘴里传来,仿佛要将许南乔的拳头连同手臂一起吞噬进去!
凛冽的刀光已至头顶,恩斯特空闲的手,握着失去“嘴巴”却依然锋锐的佩刀,带着破开空气的尖啸,朝着许南乔因攻击而暴露的颈侧狠狠劈下,死亡的寒意瞬间刺透了狂暴的怒焰。
生死关头,许南乔眼中闪过凌厉的决断,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拧手腕,强行屈指,手臂肌肉贲张发力向后猛扯。
“滋啦——!”拳套与金属利齿间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稀有品质的拳套竟在恐怖的咬合力下变形撕裂,许南乔硬生生将手从卡死的拳套中撕脱出来,代价是手背和小臂的皮肤,被尖锐的利齿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涌出。
借着反冲之力,许南乔以一个狼狈却迅捷无比的姿势,向后急旋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乎擦着发梢掠过的致命刀锋,冰冷的刀风刮过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踉跄落地,失去拳套的右手鲜血淋漓。
“现在,你们谁能杀了我?!”
一个扭曲重叠,仿佛由无数个声音同时嘶喊低语糅合而成的诡异声浪,从恩斯特的方向轰然炸开,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喉咙所能发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震颤和深渊回响般的空洞,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无数张嘴巴在同时开合共鸣。
此刻的恩斯特,已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人类的形态,原本象征着圣洁与光辉的银白色盔甲,此刻如同活物的巢穴。
甲胄的每一寸表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不断开合蠕动的嘴巴,像饥饿的蛆虫般在金属上扭动,利齿森然,涎液滴落,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吧嗒”声,和细微却连绵不绝的咀嚼声,仿佛在贪婪啃食着周围的空气,吞噬着弥漫的恐惧与绝望。
而恩斯特的头部,属于人类的脸庞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覆盖了整个面甲的巨大狰狞嘴巴。
巨嘴占据了头颅的全部,边缘撕裂般延伸至耳根,里面是层层叠叠,如同漩涡般的利齿,深不见底,多重叠加的非人声音,由无数看不见的“喉咙”共鸣而出,开合着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象征着纯粹吞噬欲望的可怖器官。
空气仿佛凝固,血腥味,焦糊味,金属的腥气,都被超越常理的恐怖存在,所散发出的亵渎生命气息所压制,深沉的无力感和寒意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进,遍布盔甲的嘴巴足以吞噬任何武器和攻击。
退,怪物的恢复能力又令人绝望。
如何杀死一个全身都是“嘴”的怪物?
“嗖——!”就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绝望蔓延的刹那,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鸣歌鹿骑兵始终保持着严密阵型,即使在混乱中也未曾放松对核心战场的观察,当恩斯特完全展露亵渎的形态,发出狂妄挑衅的瞬间,十八名骑兵动作整齐划一,沉重的标枪被高高举起,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泽,同时全力掷出。
每一支飞射而出的标枪,在空中骤然发出仿佛新芽破土般的柔和翠绿微光,紧接着“嗡”的一声轻颤,每一支标枪竟一分为三,瞬间化作五十四道撕裂长空的流光。
五十四根分化后的标枪,并非杂乱无章地攒射,而是带着惊人的精准与战术意图,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目标直指被无数嘴巴覆盖的银白身影。
“噗!噗!噗!噗——!”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撞击声瞬间连成一片,五十四根标枪,带着强大的动能,精准钉入恩斯特周围的地面,脚下的石砖缝隙,甚至有几根巧妙地擦着盔甲上嘴巴开合的间隙,深深刺入甲胄边缘的接缝处,标枪并非为了直接杀伤,而是构建牢笼。
刹那间,以恩斯特为中心,方圆数米之内,赫然出现了一片由密集矗立标枪组成的“金属荆棘丛”。
枪杆交错,形成了一张巨大而坚固的立体牢笼,标枪尾部兀自震颤不休,发出低沉的嗡鸣,将全身长嘴的恐怖怪物,死死地固定禁锢在了原地。
“哐!咔嘣——!”
“雕虫小技,又能困住我多久啊——!!!”
由无数张嘴巴共鸣叠加而成的咆哮,裹挟着狂暴的能量,从标枪牢笼的中心炸开,恩斯特全身覆盖的嘴巴疯狂开合,涎液因愤怒而飞溅,猛地向前一撞。
由五十四根标枪构筑的坚固牢笼,在传奇境的力量冲击下,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深深插入地面的标枪枪杆,肉眼可见地弯曲颤抖,绷紧到了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纤维撕裂声。
恩斯特身上的无数张利口,更是如同饥饿的鼠群般,疯狂啃噬着近在咫尺的金属枪杆,刺耳的刮擦声,金属被咬出凹痕的闷响,牙齿与钢铁摩擦迸溅的细小火星,瞬间连成一片刺耳的噪音风暴,试图用亵渎的口器,将束缚的荆棘丛林彻底嚼碎吞下。
“呃啊——!!!”
狂吼的尾音尚在空气中震颤,却骤然被一声撕心裂肺,超越人类极限的凄厉惨嚎所取代。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烙铁,同时捅进了恩斯特身上所有的嘴巴,原本嚣张啃噬的利齿猛地僵住,疯狂开合的蠕动在刹那间凝固。
巨大的痛苦,让恩斯特覆盖着嘴巴的躯干剧烈抽搐扭曲,占据面部的巨嘴更是张裂到一个骇人的角度,露出深处仿佛也在尖叫的层层叠叠蠕动肉壁。
后方的阳雨,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战场中的局外人,面甲上的龙睛闪烁着银灰色光芒,龙骨天书无风自动,最终定格在一片铭刻着复杂金色符文的甲片上,指尖凝聚着沛然的力量,如同蜻蜓点水般,按在了象征金之威能的甲片之上。
“轰隆!”
甲片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被注入了熔融的黄金,瞬间绽放出刺目欲盲的光芒,就在恩斯特脚下,被禁锢的地面猛地一震,坚固的石板如同脆弱的薄冰般,裂开一道深邃狭长的缝隙,缝隙深处并非黑暗,而是骤然喷涌出令人无法直视的恐怖白炽光芒。
一股虽然数量不多,却蕴含着极致毁灭能量的熔融金属,如同沉睡地脉被唤醒的愤怒之血,带着灼烧灵魂的“滋滋”声,猛然从裂缝中翻卷而出。
粘稠,滚烫,流淌的姿态,充满了对生命的恶意,炽白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失去了颜色,空气被瞬间蒸腾扭曲,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甚至传来了焦糊的气息。
“啊!!!”
熔浆流如同活物,无视了残破的标枪牢笼,贪婪扑向恩斯特,瞬间将其腰部以下淹没,极致的痛苦让恩斯特发出了非人的惨嚎,但在焚身剧痛之中,属于狂信徒的最后一丝本能被彻底激发。
“赞——赞美千喉之神!!” 覆盖脸部的巨嘴猛地开合,混杂着痛苦与疯狂的声音如同无数沙砾在摩擦,全身的嘴巴也再次违背痛楚疯狂开合,试图行使亵渎的吞噬权能。
“吞噬!吞噬掉它!赞美——千喉之神!!” 强大的吸力从遍布盔甲的嘴巴里传来,竟然真的有几股炙热的金属熔流,被猛地吸入了黑洞般的巨口之中。
滋滋的灼烧声和焦糊味瞬间弥漫,然而阳雨并不是第一次见过此种吞噬能力,对付这种看似无解的防御,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就是将它撑爆!
恩斯特身上的嘴巴再多,数量终究是可数的容器,但阳雨的【熔瀑灼渊】,引动的是熔金之力,裂缝中的光芒并未减弱,源源不断的滚烫熔浆,继续从地缝中翻涌而出,如同永不枯竭的源泉。
“呃啊——!!赞美……千喉……”
新涌出的熔浆无情填补了被吞噬的空缺,甚至更多灌入试图吞噬的嘴巴。
几张大嘴瞬间被撑得几乎撕裂,白炽的熔浆从利齿缝隙中溢出,能吞噬刀剑,吞噬能量的“口”,此刻却成了灼热地狱的入口。
金属牙齿在白炽的高温下迅速变得赤红软化弯曲,最后如同蜡油般熔毁滴落,口腔内部的肌肉和骨骼,在熔流涌入的瞬间就碳化冒烟,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
“——救我!!!” 恩斯特绝望的祈求只喊出了一半,就被灌满喉咙的熔浆彻底堵死,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嘶鸣。
更多的熔浆涌上,将他完全淹没,在刺目的白炽光流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剧烈挣扎扭动轮廓,在滚沸的金属之海中沉浮扭曲,如同落入了熔炉核心的活物。
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身体结构的崩塌,熔浆在溶解构成他身体的一切。
轮廓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缩小了下去,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微弱,最终只剩下一个在熔浆表面微微拱起,不断冒泡的小包。
终于沸腾的熔浆如同退潮般,带着灼烧一切后的余烬气息,缓缓缩回了地底裂缝,只留下冒着青烟、甚至部分琉璃化的焦黑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金属腥气和蛋白质焚化的焦臭味,标枪牢笼已然扭曲变形,部分甚至熔化,但任务已经完成,恩斯特的身影连同他身上的无数张嘴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老大!别让他们跑了!”
束缚着叶桥的力量骤然消失,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尘土呛入喉咙。
但此刻根本顾不上疼痛,猛地抬头,只见原本牢牢按住他的圣噬近卫,在亲眼目睹了恩斯特的怪物身躯,在阳雨召唤的熔金之流中化为灰烬,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的叶桥,如同被惊散的蝙蝠,扭头就向城墙的通道口疯狂冲去。
手脚并用地挣扎爬起,叶桥啐出一口带土的唾沫,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把拽出杜松子步枪,沉重的木质枪托抵住肩窝的淤青处传来一阵闷痛,根本没时间仔细瞄准,对着仓惶逃窜,即将消失在幽暗通道口的背影,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弹壳清脆地跳出,枪口焰在昏暗的瓮城角落急促闪烁,子弹追着最后的影子射入通道,传来几声闷哼和盔甲被撕裂的刺耳声响。
然而最后一名冲进通道的圣噬近卫,在同伴哀嚎倒下的瞬间,高大的身影非但没有继续深入逃命,反而猛地刹住脚步,极其悍勇的回身,用自己的宽阔后背,死死顶住了大门。
完全无视了叶桥后续射来的子弹,狠狠钻入身躯,发出令人齿酸的穿透声,在甲胄上绽放出几朵妖异的血花。
这名圣噬近卫仿佛失去了痛觉,双臂如同两条黝黑的铁蟒,肌肉虬结贲张,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将两扇沉重的门扉硬生生卡合,猛地将手臂穿过门环,如同最坚固的门闩般死死绞缠锁死,任凭子弹撕裂血肉也纹丝不动,如同一块深嵌入石壁的顽铁,将所有目光都阻挡在外。
这种不惜以生命为代价的阻塞,绝不仅仅是为了断后求死,叶桥心头警铃大作,一边继续扣动扳机,试图撕碎人肉壁垒,一边扯开嗓子,向着阳雨嘶吼求援。
“他们在城墙上面!城墙上面!”林星冉率领机动特遣小队,作为突进的核心火力,已经进入了瓮城之中,锐利目光瞬间捕捉到了叶桥狼狈的身影,和指向城墙通道口的焦急手势。
手臂猛地一挥,机动特遣小队成员们瞬间反应,抬起手中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数十米高的城墙边缘。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瞬间泼洒而出,灼热的金属射流在冰冷的古老石墙上犁出一道道碎石烟尘,刚刚成功从通道口爬上城墙的圣噬近卫残兵,还没来得及喘息,瞬间就被突如其来的恐怖火力笼罩。
“啊——!”惨叫声从城头传来,一名正在边缘奔跑的圣噬近卫,被数发大口径子弹同时命中躯干,血雾炸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从墙垛旁栽落下来,沉重地砸在下方的石地上,生死不知。
不远处的查干苏鲁锭,眼睁睁看着敌人暴露在城头,自己擅长的重武器却鞭长莫及,目光如电般扫过地面,看到几具银弦士兵尸体旁散落的燧发枪。
眼中厉芒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庞大的身躯一个箭步冲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抄起一支燧发枪,全身肌肉如钢筋绞索般绷紧,将燧发枪当做标枪,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城墙上一个模糊晃动的身影投掷而去。
“呜——!”
沉重的燧发枪撕裂空气,带着骇人的呼啸,几乎在同一时间,孙长河和其他玄殛手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数支燧发枪如同攻城弩箭般,被奋力掷向城头,力量之大,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弓箭。
“放箭!放箭!” 后方指挥的楚砚桥也反应过来,嘶声下令,尖锐的破空声连成一片,羽箭,弩矢如飞蝗般向城头覆盖,甚至有橙红的火球与淡青色的风刃呼啸着,加入了攻击的洪流。
“噗嗤!噗嗤!”
“呃啊——!”
城墙上成了死亡陷阱,不断有圣噬近卫被激射而上的箭矢洞穿身体,被呼啸而过的风刃切掉手臂,被沉重的燧发枪砸翻在地。
弩矢深深钉入石墙,火球在墙垛上炸开,碎石飞溅,每一次致命的打击,都伴随着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以及一具倒下的或是坠落的身影。
然而在血腥的地毯式攻击下,仍有一名圣噬近卫,奇迹般凭借着某种超越了恐惧的狂热,在箭雨中亡命狂奔,身上带着伤,甲胄破碎,流淌着暗色的血液,但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城墙外。
“赞美千喉之神——!特蕾莎大公万岁——!!!” 为首一人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撕裂般的呐喊,声音中充满了殉道般的疯狂,吼声未绝,他已然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如同扑向烛火的疯狂飞蛾,带着满身的伤痕与狂热的信仰,决绝地跳下了数十米高的城墙。
身影急速下坠,狂风撕扯破碎的衣甲,向着瓮城之外,庞大狰狞,散发着黯淡红光与灼热余烬,仿佛陷入沉睡的千喉熔炉坠落而去。
“砰——!”带着血肉湿气的沉重声音响起,狂热的殉道者扭曲着身体,如同残破的风筝般,狠狠砸落在千喉熔炉,仿佛肌肉纤维般结构构成的“下颚”平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濒死的熔炉巨口猛地一颤,像濒死的巨兽被刺痛了神经。
圣噬近卫尚未咽气,身体虽已扭曲变形,但染血的手掌,却像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发出令人头皮发炸的“嘎吱!嘎吱!”锐响,两只布满惨白如碎骨般尖牙的狰狞嘴巴,竟活生生地从掌心裂开钻出,嘴巴兀自开合,流下带着硫磺气息的粘稠涎液!
诡异骇人的景象仿佛成了点燃引信的火星,濒临熄灭的千喉熔炉,流淌着黯淡红光的“血管”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整个熔炉巨口猛地向上昂起,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
粗粝如金属摩擦肌肉的“嘎吱!嘎吱!”声陡然加剧,震耳欲聋,巨口内里的无数利齿疯狂蠕动碾磨,带着腥臭金属与血腥混合气息的灼热风暴,从喉管深处喷涌而出。
圣噬近卫瞬间被贪婪的金属利齿之颚卷入其中,毫无阻碍的吞噬,令人心悸的碾压声,撕裂声,骨骼被碾碎成渣的恐怖闷响,取代了短暂的坠落哀嚎,成为了城墙外回荡的主旋律。
狂信徒的躯体如同投入焚化炉的燃料,被巨口贪婪地咀嚼吞咽、化为血与骨的齑粉。
“嗝~~~!”吞噬完成,熔炉巨口发出了一声饱含满足与邪异力量的沉闷饱嗝,但紧随着一抹粘稠得如同浓浆般的墨绿色火焰,猛地从千喉熔炉巨大的躯壳上腾起。
火焰没有带来丝毫灼热感,周围的空气反而因它而骤降冰冷,火焰舔舐过的地方,空气开始疯狂地扭曲折叠,视野中的景象如同透过高温熔炉上方沸腾的空气一般,剧烈地摇曳变形。
甚至在墨绿火焰燃烧最烈处,一道边缘闪烁着不祥紫电的漆黑裂缝,如同被无形巨爪狠狠撕开的布帛,裂缝内部,是深邃得令人灵魂都感到被吸扯的虚无。
“他们在开门!老吴!” 瓮城外的混战中心,康知芝双刀如电,格开一柄劈来的刺刀,顺势旋身斩倒一名扑来的银弦士兵。
血腥与喊杀如潮水般汹涌,但鹰隼般的眼睛,却瞬间穿透了混乱的战局,死死锁定了远处的墨绿火焰和诡异空间裂缝。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康知芝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暴喝出声的同时,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拧腰,沉肩,左臂肌肉如磐石般贲起,爆发出全身的力量,手中的弧形弯刀化作一道银白寒光,脱手而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呼啸,直刺千喉熔炉燃烧着墨绿火焰的核心位置。
“走你!” 几乎就在康知芝刀出的同时,不远处正在操控数柄小剑灵活收割敌兵的吴承德,也猛地抬起了头。
脸上常年挂着的玩世不恭笑容消失,眼神如同被淬火锤炼过的精钢,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杀,空间裂缝散发出的气息,让他都感到一丝悸动,一手飞快在胸前掐出剑诀,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地向着墨绿火焰方向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