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春苑,居中的那间屋子,天守者们齐聚一堂。
从来香城到现在,细细算来已经过去四五日的时间。
原以为搬来孟府接近孟仲秋可以顺理成章的实施引蛇出洞的计划,谁曾想目标灵兽王只在熏乘山顶出现过一次,其余时间就跟销声匿迹了一样。
仅仅如此也就算了,海笑的突然出现更是打了陆寻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男人实力高深莫测且故意隐藏真实身份。
想来所图之事甚大,不得不小心提防!
“什么玩意儿?你说那个老家伙是入玄境的大高手?”听完霍学讲述那晚跟踪海笑的前因后果,陈大妞惊得跳起来,“也就是说,那家伙刚才真有机会杀掉我?”
霍学端起茶壶,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饮子,润了润嗓子后淡淡道:“不是有机会,而是一定能杀掉你。”
不了解海笑的实力还好,当亲耳听到海笑仅凭一掌就打伤霍学,陈大妞只感觉脖子上的三道血爪印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的舔了舔惨白的嘴唇:“对哦,连你都在他手上吃了亏,杀我岂不是轻而易举。”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陈大妞想不明白,“不对啊,他杀我干啥玩意儿?就因为我跟三公主亲近了些?都入玄境的高手了,怎么还如此意气用事,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此事陆寻也觉得可疑。
容不得他细想,霍学问道:“陆寻,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借助和三公主的关系进入孟府,为的是接近孟仲秋找到灵兽王的弱点。现在情况愈发复杂,这个海笑身份不明实力不明,最关键还是目的不明,我担心他会对此次任务不利。”
对于霍学的担忧,陆寻此前有过简单的分析。
加上自己一伙人,香城如今明里暗里共有三股强大势力。
天守者、灵兽王、海笑。
三方势力中,天守者的目的显而易见,其余两股势力不明朗。
“依我之见,在对付灵兽王一事上,我们先前的决定是正确的,突破口还是在孟仲秋的身上。至于海笑,我虽不明白他的身份,但我大概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当”的一声,霍学重重放下茶杯,急切问道:“是什么?”
陆寻口中一字一顿的蹦出五个字。
天下第一香!
“你是说孟无偏所着香经的最后一个章节?”霍学猛然惊醒,那天晚上他们跟踪孟信回到书房,恰巧听到海笑和他的对话,“可是不对啊,我听他俩的意思,这个天下第一香似乎是当今天子所需之物,海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
“可你莫忘了,海笑是入玄境的高手,人间对他而言无有拘束,谁有能力命令他做事。事实上呢,他甘愿隐瞒真实身份入宫做一名太监,替天子寻找天下第一香。难道这个行为不奇怪吗?另外,今日是他第二次来找孟信,我若猜的没错,想必还是为了天下第一香。如此大费心力的找寻天下第一香,在我看来这不是单纯的奉诏行事。”陆寻指正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海笑故意打着天子的幌子来施压孟信,其真实目的是为了得到天下第一香。”霍学恍然大悟。
“或许,我们不妨再大胆猜测一下。”陆寻意有所指的说道。
还要再大胆猜测?
霍学有些跟不上陆寻的思维。
“我知道了,海笑这小子天生残缺,天下第一香可以助其断器重生,重振男人雄风。”陈大妞当即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脱口而出道。
一语激起千层浪。
屋内几人眼角颤抖,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陈大妞。
这脑回路简直无敌!
且不说世上有无此等神药,就凭海笑那出神入化的境界修为,追星逐日都不在话下,何况躯体再生此等小道。
陈诺无奈的白了陈大妞一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虎狼之词,她说道:“陆寻哥哥的意思是,灵兽王的目的也是这天下第一香!”
陆寻点头。
既然海笑的目的是天下第一香,自己受百相灵王所托来此也是为了天下第一香,那么灵兽王的目的不出意外也是天下第一香。
这个推测很大胆,但不无道理。
“那这天下第一香到底是什么东西?”霍学问出心底疑惑,“我记得你说过,天下第一香的炼制材料和龙涎香无异。孟信身为香道大家,十年间一直持续给三公主炼制龙涎香,以他的水平,怎么可能炼制不出天下第一香呢!”
陆寻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在屋顶上除了偷看到天下第一香的配方,还看到一张太极图。
“配方不是重点,重点是孟无偏留下的那张太极图,那才是炼制天下第一香的关键。”
在陆寻的描述下,大家得知香经最后一页的太极图不似寻常所见。
寻常太极图负阴抱阳分黑白二色,而孟无偏留下的太极图则是黑红二色,甚是怪异。
为方便理解,陆寻还在纸上画出太极图。
一番观摩下,众人大眼瞪小眼,显然没有头绪。
“我去,这孟无偏到底咋想的,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老老实实把制香的完整步骤写下来不就好了嘛。”陈大妞唉声叹气的趴在桌上,“算了,这种脑力活还是留给你们吧,我实在扛不住了。”
霍学同样心力交瘁。
光凭一幅太极图就想推测出五百年前孟无偏的想法,这个属实难为人。
“哎,你们说这海笑是不是死心眼,孟信炼制不成那就换个人选呗,天下那么多制香大家,集思广益不行嘛?”
陈诺说道:“既然此香方是孟无偏所留,或许只有一脉相承的孟家人才能破解香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