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把茶碗往桌上一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想养鸡。
程处默愣了一下：养鸡？
霄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炸鸡店不能老靠我供鸡肉。我这边的量虽然够，但总归不方便。我想在外面建几个养鸡场，专门供给店里用。你这边要是有合适的场地，你来养，鸡苗和饲料我来出，最后按分成来。
程处默听完，眼睛地就亮了。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凑近了问：你是说，让我来养这个鸡？
对。场地你来找，前期我提供鸡苗，后续我隔段时间给你一些特制的营养水，兑水喂鸡，保证鸡肉的口感跟现在一样。你只管养，养好了直接供给炸鸡店。
程处默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一拍桌子：干！这事傻子才不干！你等着，我这就让人去找地方！城外有一片荒地，我找人开出来，盖几个大棚，你看行不行？
行。地方你定，弄好了通知我，我把鸡苗送过来。
程处默高兴得搓了搓手，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那以后炸鸡店是不是就不用你再供鸡肉了？全用我养的？
对。不过前期你那边鸡还没长起来的时候，还得我这边先撑着。等你的鸡出栏了，就能完全接上了。
没问题！程处默拍着胸脯，你给我一个月，不，半个月！我先把鸡舍给你盖起来！
事情谈得比霄云预想的顺利多了。
他离开程国公府的时候，程处默亲自把他送到大门外，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妹夫你放心，我程处默别的不行，养鸡这种事还不简单？你就等着瞧好吧！
大唐这边的事定了，霄云心里踏实了一小半。
剩下的那一大半，是现代那边的养鸡场。
他驾着马车回别墅的路上，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现代那边，他的炸鸡店生意也不比大唐差。
白幕帮他打理着倾市那几间铺子，每月流水可观得很，对鸡肉的需求量也大。
可问题是——白幕手底下的事已经够多了，又是管铺子又是管人，还要时不时替他处理一些杂务。
要是再让他去弄养鸡场，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得找个合适的人。霄云靠在车壁上，手指敲着膝盖想了半天，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人来。
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几位夫人正聚在餐厅准备吃午饭。
霄云连筷子都没拿，径直走到陈丽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丽丽，你跟我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陈丽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被他拽起来的时候肉都掉在了碗里，一脸茫然地被他拉到了书房。
怎么了夫君？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眨着眼睛看他。
霄云在书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陈丽也坐。
他把大唐养鸡场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话锋一转：现代那边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我想了一下，要不你问问你两个哥哥，他们谁愿意养？
养鸡？陈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嗯。前期我来投资，鸡苗和饲料我出，销路也不用操心，直接供给咱们的炸鸡店，赚的钱对半分，他们只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把鸡养好就行了。
陈丽想了想，点点头：行吧，我问问他们，不过大哥估计不一定愿意，他最近忙着呢，开了个小公司，天天在外面跑，二哥倒是闲一些……
你问问看，谁愿意就谁来。不愿意也没事，我再想别的办法。
陈丽掏出手机，当着霄云的面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她大哥，果然如她所料，对方一听两个字就笑了：妹子，你哥现在好歹是个小老板了，你让我去乡下养鸡？别闹了。
陈丽也没多劝，笑着说行行行那算了就把电话挂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她二哥陈亮。
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有点吵，像是在什么热闹的地方。
陈丽把养鸡的事说了一遍，那边沉默了两三秒，然后陈亮的声音响起来：行啊！我干！正好我最近没事，你跟我说说具体怎么弄？
陈丽抬头看了霄云一眼，霄云朝她点了点头。
陈丽对着电话说：哥你下午有空吗？我们当面聊吧。你把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陈丽冲霄云比了个搞定了的手势：我二哥愿意！下午见个面吧。
行，你陪我去。
下午的阳光不像正午那么烈了，斜斜地从路边的梧桐叶缝里漏下来，在人行道上印出一片碎金。
霄云和陈丽坐在一家街角的咖啡店里，等陈亮的工夫，陈丽给自己点了杯焦糖玛奇朵，给霄云点了杯美式。
老公尝尝这个，她把咖啡推到他面前，这家店的豆子不错。
霄云端起来喝了一口，刚放下杯子，咖啡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个子不高但看着结实，圆脸，笑起来嘴角有俩酒窝，穿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透着股利落劲儿。
二哥！陈丽抬手招了招。
陈亮大步走过来，在对面坐下，先朝霄云点了点头：妹夫——哦不对，霄总。
叫名字就行。霄云笑了笑，把菜单推过去，先点杯喝的？
陈亮随便点了一杯拿铁，等服务生走远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里带着认真劲儿：丽丽在电话里说，养鸡的事？
霄云也不绕弯子，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张卡里有两百万，你先拿着。找个合适的地方，不管你是租还是买，地方定下来之后告诉我，我送鸡苗过去。后续的饲料我也包了，还有这个——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玻璃瓶，里头装着半瓶透明的水，在灯光底下微微泛着些莹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