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只狗脖子上的牌子，里头都有芯片，存着身份信息，就跟人有身份证一样。
更何况是一条训练过的导盲犬，正规登记肯定跑不掉。
有没有备案？有没有联网记录？
查！城市犬类管理系统里，有没有一只叫“旺旺”的注册导盲犬！
“给我找一条狗，名字叫旺旺。”
走出审讯室，庄岩立马对王宇开口：“这只狗的主人是个盲人！”
王宇：啥玩意儿？
疯了吧你？
为了破案去查狗？
“因为狗就在凶手的地盘上。”庄岩盯着他，“他要杀的是个叫小鱼的盲女，然后——毁掉整座城！”
“卧槽！”
王宇骂了一声，整个人炸了，拔腿就往外面冲。
半小时后。
一架武装直升机从京城腾空而起，直扑K市。
飞机上，庄岩闭着眼，脑子却没停。
为啥非得七天？
为什么每次都是整整折磨七天？
这背后是不是有个节奏？
每一起案子，周期都卡在七天。
像不像排好了节目单？
如果这次的小鱼死了呢？
还是七天，接着炸一座城？
你到底图个啥？
……
K市，某个老居民区。
嗡——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
天空中那架武装直升机缓缓压下来，最后稳稳落在小区外的大马路上。
管它会不会吓到百姓，引起混乱，庄岩根本不去考虑。
他知道，要是方硕新脑子里那本小说真演成现实，后果谁都担不起。
小鱼的死不算完。
搞不好，一整座城市都要完蛋！
说毁灭城市？听着跟吹牛皮一样？
可问题是，以前办案时庄岩见过太多离谱的事。
那些听上去像是段子的案子，最后竟然一件件都发生了。
有些看起来纯属扯淡的犯罪，明明不可能完成，偏偏有人做成了。
特别是当同一个人连干五票之后——你还敢说是瞎编？
直升机刚落地，庄岩几人迅速跳下，冲进小区，直奔一栋老旧住宅楼。
一路狂奔，直到在一扇门前停下。
“你说，你真信方硕新写的那堆破事？”临来之前，王宇其实也不信。
一个疯子想掀翻一座城？谁信啊！
“我从来不信嫌疑人嘴里的话。”庄岩语气平淡，“尤其是男人，不管清醒还是犯浑，说出来的每个字我都当放屁。”
王宇：？？？
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庄岩瞥了眼一脸懵的王哥，笑了下，“面前站个大美女，脱得光溜溜的，你嘴上喊着不要，可口水都快流成河了吧？”
王宇说不出话。
确实……没法反驳。
“从我当警察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一件事。”庄岩轻轻拍了下门，“就算亲眼看见的，也可能是在骗你。”
“我只认结果。”他说，“真相出来前，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王宇琢磨了一下，点点头。
没错。
办过那么多案子，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反而是最坑人的。
不到最后一刻，谁都别轻举妄动。
“谁啊？”屋里传来声音。
门开了，一对老人站在门口，眼睛红肿，明显哭过很久。
“警察。”
庄岩掏出证件亮了一下。
普通人见这个，比看什么侦查文件都来劲。
“啊？”老太太一愣，“是不是我家小鱼有消息了？”
两天前，他们报了失踪案。
女儿小鱼一夜未归，连人带导盲犬一块没了踪影。
那只狗，就叫旺旺。
小鱼？旺旺？
和小说里的主角、导盲犬完全对上了！
……
“我们的女儿是前天不见的。”老夫妻哽咽着。
“跟她在一起的还有旺旺，全都没影了。”
“我们报了警，但一直没线索。”
“对，女儿最近是交了个男朋友……”
“她提过几次，但我们没见过真人。”
“我们也问过她，对方是个正常人吗？人家会不会嫌弃你？”
“可她说那人特别温柔，从不嫌弃她，对她很好。”
“可我们当爸妈的总放心不下。
一个健全的男人，怎么会真心喜欢一个盲女？不怕以后被拖累吗？”
“……”
庄岩默默听着，一句话没打断。
同时朝王宇递了个眼神。
王宇立刻领会，转身出去调小区监控，接通天网系统。
与此同时。
当地武警已经出动，封锁全市主要道路。
各交通口也陆续设卡排查。
这么大阵仗？
废话，现在可是怀疑有人要炸城！
甭管对方是不是在吹，能不能做到。
防万一，必须拉满警戒，一步都不能松！
从这对父母口中，庄岩明白这里问不出更多东西。
凶手接近小鱼，早就是设计好的剧本。
就像方硕新写的那本小说一样。
怎么说呢？
就像是先写了个“故事大纲”。
后面发生的一切，全是照着提纲往下走。
已经发生的五件事——偷光刻机资料、干掉三个街头混混、弄死富二代……
全是可以提前选定目标，一步步执行的计划。
就连那个藏匿卖银女的窝点，估计也是早就踩好点了。
把所有步骤列清楚，就像写书。
而真正的大主线，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
“他到底想干嘛？”王宇查了一圈监控，啥也没捞着，头疼地回来问。
“你知道精神不正常的人会做出什么事吗？”庄岩认真地看着他。
谁他妈能懂一个疯子在想什么？
“这人干的事，跟脑子有问题的人有啥两样？”
走出盲人姑娘家门后，庄岩眼神扫过四周，“作案方式天马行空，看起来没头没尾，每起案子之间一点关联都没有。
别说他还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了，就算真是正义使者，普通人也不会动不动就下死手啊。
这不是本事大小的问题，是骨子里对法律、对规矩的敬畏。
就算是个混混，也知道杀人犯法，后果多严重。
可这家伙呢？完全不管不顾，杀人都跟切菜似的……除了‘精神不正常’，我真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他！”
王宇默然点头。
没错，哪怕是最狡猾的坏蛋，也会顾忌后果。
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抹掉痕迹，把尸体藏得严严实实。
可眼前这个凶手，嚣张到几乎明着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