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支最硬的队伍，支到外地去挖什么毒气弹、藏身点……”
庄岩瞳孔骤缩，“他们想调虎离山？”
他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目标……是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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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庄岩和三位组长刚从直升机下来，停机坪上已经站了一圈人。
六个大组长。
加上他们仨，十大组长，一个不落。
一组：沈正阳
二组：王宇
三组：谭力
四组：关组长
五组：沈梅
六组：韩龙腾
七组：孙宇
八组：王浩年
九组：周烈
十组：庄岩
国安部，大会议室。
气氛凝得像冻住的铁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在八组组长王浩年身上。
为啥是他？
因为他那一组，从建组第一天起，就只干一件事——护住京城，寸土不让。
“没发现任何异常。”王浩年额头冒汗，嗓子发紧，“真没有。”
首都？谁没事敢去闹事？
那是找死。
安防系统密得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除非疯了，才会踩这条红线。
沉默两秒，众人转头，全看向庄岩。
“别瞅我啊，”庄岩摊手，“我就是瞎猜的。”
推理嘛，不就这套路？
先把你脑洞吹到天上去，再回头慢慢拆。
万一真猜中了，咱就完蛋了。
但猜错了？那就皆大欢喜。
他是卧底，不是救世主。
提供点骚思路就够了，怎么防、防不防，那是你们这些大佬的事儿。
王宇斜眼看他，嘴角抽了抽：“我以前说他是行走的灾难源，你还觉得我夸张？”
庄岩：“？”
这仇记了三年了？
上回他拿烟这事，王宇到现在还咬着牙不放？
行，老子以后信你的话，我就是个傻逼。
不过……环顾一圈，其他人一个接一个闭嘴，连呼吸都压着。
这气氛……怪瘆人的。
“行吧，我亲自去排布。”王浩年起身，走前还瞅了庄岩一眼。
那一眼，复杂得能拍八集连续剧。
庄岩：“……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我脸上有屎？”
……
散会后，王宇硬拉着庄岩去二组。
没办法。
十组组长？没办公室。
没工位。
没饮水机。
连个凳子都得蹭别人的。
这破单位，真不讲武德。
“老弟，我就是顺嘴一说……”王宇嘿嘿笑。
庄岩瞥他一眼，凉飕飕：
“行啊，你记着，从今往后，你放的每一个屁，我都当它是假的。”
办公室里，王宇咧着嘴，一脸谄笑，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老弟，哥以后要是掉沟里，你可得拉我一把！你那本事，我可真信了，闭着眼都能搞定！”
庄岩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跟刚从冰柜里掏出来的刀子似的。
等老哥真出事，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你送命？
不，我会直接闭上眼，连睁都不睁。
“咱俩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啊！”王宇干笑着，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连打火机都凑到人家手边。
“呵。”庄岩接了，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斜着眼看。
“认真问你。”王宇正了正脸色，声音压低，“有没有可能……真有人敢在京城动手？”
庄岩没说话，慢悠悠抽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像一条懒洋洋的蛇。
“按时间推，对方抛出御神刀和毒气弹，就是个诱饵。
目的？让我们全国满世界追假线索。
真正的行动，肯定就在这几天。”
他顿了顿，眯起眼：
“要是这几天屁事没有——那说明我脑子进水了。”
王宇心头一紧，脑子里唰地闪过一幕画面：警报红光、爆炸、浓烟、满地尸体……
他懂了。
这事儿，八成就这几天爆。
要是没爆……
他脸色当场就白了。
国内的特案和安保，九成以上是二组扛着。
真出了事，上面追责第一个砍的就是他。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庄岩。
这小子，虽然平时冷得像块石头，但办事，从没掉过链子。
有他在，天塌了也撑得住。
念头刚落，手机响了。
王宇手一抖，接起来，听完，脸都绿了。
“怎么了？”庄岩问。
“被你猜中了。”王宇嗓音发颤，“科研所，俩警卫死了，俩研究员也死了……技术文件，丢了。”
“什么文件？”庄岩猛地抬头。
“量子通信技术。”
庄岩一愣。
啥玩意儿？
说玄乎点：利用量子纠缠和叠加态传信息，别人连窥探都做不到。
说人话：这是连核武密码都比不上的超加密通讯。
军方、政府、金融核心、科研重地，全靠它保命。
再直白点——
别人要是破解了这玩意儿，等于把你家的门锁、保险柜、老婆日记本、床头偷藏的小金库……全贴上了直播摄像头。
你干了啥，说了啥，藏着啥，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庄岩呆了三秒，低声骂了句：“他们……真敢？”
可笑的是，人家不光敢，还干得干脆利落。
……
某科研所，灯火通明，警笛不绝。
武警、特警围得密不透风。
实验室里，两具尸体并排躺着。
一个中年，一个老头——那老头，是中科院院士，刘建国。
“八点二十，刘院士带两个助手进所。”汇报声冷冰冰的，“其中一个助手去监控室，干掉俩警卫。
八点二十八，全所监控断电。
九点十五，换岗警卫发现异常，冲进来时，两人已死，计算机留有数据备份痕迹。”
“助手？查过了。
死在半天前，尸检确认是被人活活扭断颈椎。”
“所以……进来的那俩‘助手’，全是假的。”
庄岩蹲在尸体边，一声不吭。
死因，脖子被拧断。
他抬手，虚虚抱了下空气，手腕一抖，像在扭鸡脖子——动作干脆、精准、无声。
目光扫过尸体姿势，又看向倒下的位置。
普通人断骨头，顶多疼得打滚，死不了。
可这俩人，是脊髓直接被搅断了。
神经断的一瞬间，心脏停，呼吸停，连挣扎都来不及。
这手法，不是练过十年八年的狠角色，根本玩不转。
庄岩心里冒了句脏话。
像拧瓶盖一样，顺手，轻松，还带着点嫌弃。
他站起身，看向周烈：“像军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