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出去，扔山沟里。
三天破案，庄岩亲手抓的人。
那案子……比八点档还狗血。
三个人谈恋爱，两个女生互撕，男主是个海王。
宿舍？有时候是港湾，有时候就是坟场。
这种地方，杀人的事，真不少见。
……
夜里。
庄岩瘫在宾馆床上，手机一亮。
微信弹出。
庄岩：臭姐，一整天没消息？连句晚安都舍不得发？
蔚烟岚：你以前不是说，我说“晚安”就是暗示你该自己玩去了？那我就不说了。
庄岩：？我真说过？？？
蔚烟岚：呵呵。
庄岩：要不……你想着我时，我也在想着你？
蔚烟岚：知道了，我弟在想我。
那你还不睡？想干啥？
庄岩：想雷欧飞踢！
蔚烟岚：？？？
庄岩：姐，你有没有觉得，咱俩的人生跟奥特曼似的？
蔚烟岚：嗯？那我是哪个？
庄岩：你猜？我是奥特曼，你是小怪兽。
蔚烟岚：你怕不是对自己的兄弟地位有严重误解？
庄岩：……
蔚烟岚：等你回来，让你亲眼看看谁是奥特曼，谁是怪兽。
庄岩：别生气，你信光吗？
蔚烟岚：滚。
庄岩：我就爱听你骂我，贼带感！
蔚烟岚：我觉得你脑子有泡，不想跟你说话。
庄岩：那……你喊我一声，我就睡。
蔚烟岚：？？？
庄岩：就两个字的。
蔚烟岚：宝宝？
庄岩：不对。
蔚烟岚：崽崽？
庄岩：也不是。
蔚烟岚：老公？
庄岩：你故意的吧？
蔚烟岚：以下犯上，不乖。
庄岩：可好多男生啊，女生稍微凶一点，反而更上头。
我不是这种人，姐你信我！
蔚烟岚：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了？
庄岩：我真的……想你了，想咱家那小祖宗了……
蔚烟岚：刚踢了我一脚，力道还蛮足。
庄岩：嘿，小子，别动你妈！有本事冲老子来！
蔚烟岚：嗯。
庄岩：梦里见？
蔚烟岚：梦里见！
聊完，庄岩嘴角一翘，闭上了眼。
说好了，梦里见……
……
远处天边刚被秋雨洗过，雾气像似的缠着云层，慢悠悠地飘。
安保人员收了伞，退到几步开外，站得笔直。
庄岩的目光从远处收回，心里却像被谁狠狠攥了一下。
你忘了你为啥当警察了吗？
再这么下去，你连警徽都配不上了！
可他清楚，这事儿没法硬扛。
官越做越大，排场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现在他可是国安十组的组长，出门有人替他撑伞，下雨天连鞋都不用湿。
不是他要这待遇，是体制早就安排好了。
像王宇那些人，背后都有警卫二十四小时贴身盯着。
不是因为人贵，是身份太敏感——他们一出事，上面得炸。
按理说，庄岩也该享受这份“VIp级”保护。
可他的身份不能曝光，对外还是个普通刑警。
这待遇，就悄悄转给了蔚烟岚。
真以为白婷那样的特勤，会去当什么老板的保镖？
庄岩心里门儿清：这是上面的照顾，也是压力。
“没查到啥线索。”
王宇叼着烟，慢悠悠凑过来，“同学、室友、朋友圈，全扒了，没一个有作案动机。
普通人哪干得出来这种事？”
杀一个人，够吓人。
一口气干掉六个？
那不是冲动，是手术刀捅进活人身体，还要面带微笑地缝合伤口。
“不奇怪。”庄岩点了下头，“能用碟仙玩杀人，还能让整个案子看起来像灵异事件，差点连咱们都信了。
这种人，智商已经不靠人类的那套逻辑活了。
真这么容易抓，咱们早该领奖了。”
但有一点，板上钉钉。
凶手跟那六个死人，熟得不能再熟。
不然，怎么混得进他们的圈子？
视频里拍的就是那场碟仙游戏。
“我们比对了视频里的衣服，跟尸体上穿的。”王宇把烟头踩灭，“跟你猜的一样，有人替了身。”
金蝉脱壳，老套路，但好用。
原视频里六个玩碟仙的人，全在镜头里。
就算两个背对镜头，看不清脸，但衣服不可能一模一样。
身高、体型、发型、走路姿势……全有差。
哪怕画质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仔细看，也能看出破绽。
没人喜欢跟空气下棋。
可有时候，对面那个，压根不是人。
要抓他，只能靠脑子——推理、推演，甚至靠脑补。
就像昨天庄岩自己对着空椅子演了一整晚，愣是把“空气凶手”给逼出了马脚。
“那就查那个被替掉的人。”
庄岩冷笑，“凶手能跑，尸体可跑不了。”
“啥意思？”王宇脑门冒汗，“你到底想说啥？”
“他为啥要换人？”庄岩眼睛眯成缝，“策划这整套戏，能连杀六个还不露馅，你觉得是临时起意？”
王宇瞳孔一缩：“你是说……早有预谋？”
“当然。”庄岩轻哼，“拍视频不是拍短视频，不是打开手机咔咔两下就完事。”
“前期得排练，得铺垫，得让人相信这六个人就是‘铁三角’。”
“三天？五天？一个月？他们得一块吃饭、上课、遛弯、打游戏。”
“这种组合，身边人肯定记得清清楚楚。”
“突然冒出一个人，顶替其中一个？那肯定露馅！”
“去查，谁跟他们六人一起出现过——学校监控、食堂刷卡记录、宿舍楼下打卡，全翻一遍。”
“只要有人能说出‘这六个人总是一起出现’，再和现在的尸体一对，多出谁、少掉谁，不就水落石出了？”
“……牛逼啊！”王宇竖起大拇指，声音都颤了。
他现在才真明白，什么叫“怪物”。
这小子，脑子不是人脑，是AI外挂。
“亲兄弟，明算账。”
庄岩翻个白眼，“案子是你们二组的，我就是个打杂的。
真破了，一箱特供，少一盒我跟你急。”
“啥特供？”王宇一脸懵，“我什么时候说过？”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薄得跟餐巾纸一样。”
庄岩咧嘴一笑，“咱俩以后还是各走各路吧，回见，不送。”
“别走别走！”
王宇瞬间怂成狗，一把抱住庄岩胳膊，眼眶都红了：“我、我想起来了！真有一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别跟我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