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庄岩说的——
世上哪有什么解不开的谜？
哪来那么多鬼神作祟？
不是没答案，是你没往深处挖。
十条人命，够国安和J市警察头秃一整年了。
可这些，跟庄岩没关系了。
破了案，任务收工，该回家了……
“谢了老弟！”王宇在市局门口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哥这回真对不住你，耽误你陪媳妇儿。
要不是你，这案子真得烂在档案柜里头！”
庄岩撇嘴：“你这种说话法，叫瞎扯淡。
修辞学课本都懒得写。”
他顿了顿：“记得把烟送我那儿，别装傻。”
“放心！包在我身上！”王宇咧嘴大笑，“哥可不像你，嘴上光溜溜，办事全靠运气。
男人嘛，总得有点胡子，看着才有劲儿，女人也爱看！”
庄岩：？？？
我怀疑你在用语言飙车，可惜没录下来！
“唉，可惜哥没你那脑袋瓜子。”王宇叹气，“从小我就想当个大智若愚的高人，结果只做到了后半句——愚得挺彻底。”
“是吗？”庄岩忽然问，“王哥，你是不是特爱吃甜豆腐脑？”
“咦？你咋知道？”王宇惊了。
因为老子早看你像异端了。
庄岩摆摆手：“走了。”
他不是甜党，也不是咸党。
他是个甜咸双拼党。
前世见人吵豆腐脑口味，他就想翻白眼——
不就是块豆腐？至于拼出民族矛盾？
懒得理还在发愣的王宇，庄岩钻进车里，直奔机场。
坐在飞机上，他还在琢磨。
重生一回，怎么还是个打工人命？
前世天天996，偶尔还加个007，活得像条没电的电瓶车。
现在呢？老婆快生了，自己还得跑断腿。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决定了！回去就不走了！
姐姐生完孩子之前，哪都不去！
谁来劝也没用！
……
家里暖烘烘的，床软得像云。
庄岩把脸贴在姐姐圆滚滚的肚皮上，一动不动。
“你干嘛呢？”蔚烟岚低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手轻轻摸着他短短的头发。
“别出声。”他傻笑着，“我在听宝宝跟我讲话。”
“噗——”蔚烟岚乐了，“你傻不傻？还没出生哪会说话？”
“你不懂。”庄岩一脸神秘，“这是父女之间的密码，别人听不见。”
“是吗？”她故意逗他，“那宝宝说啥了？”
“他说……”庄岩清清嗓子，开始满嘴跑火车，“哇！爸爸好帅！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人间龙凤！堪称世纪好爹，模范丈夫！”
“哈哈哈！”蔚烟岚笑得直拍床，“你这脸皮是钛合金做的吧？”
她心里骂他不要脸，脸上却甜得能滴出蜜。
“姐，宝宝还说了！”庄岩继续编，“他说，以后妈妈要宠爸爸，宠到天上去！”
“哦？”她挑眉，“还有呢？”
“宝宝说，妈妈必须秒回爸爸的消息！不能凶他，不能不理他！哪怕吵架，也不能说分手，要爱他一辈子！”
他压低声音，认真得像在宣誓：“最后还有个重中之重——等宝宝生出来，妈妈必须每天穿丝袜给爸爸看！”
“哈哈哈哈！”蔚烟岚笑得打滚，伸手拧他脸蛋，“你确定是宝宝说的？还是你自个儿憋了一肚子歪心思？”
“我发四！”庄岩举着四根手指，表情庄严得像在入党宣誓。
“你啊，就坏吧。”她揉着他的头发，笑得眼睛都湿了，“小时候以为长大就懂事了，谁知道傻孩子长大，还是个傻子。”
“什么叫傻子？”庄岩把脸埋进她怀里，闷闷地说，“当初不是说我是小奶狗吗？”
“小奶狗总要长大的。”她轻轻抱住他，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以后，你得保护我和宝宝呢。”
她抬头看一眼这个刚学会撒娇的大男孩。
明天，他就当爹了。
会哄娃，会护妻，会偷偷在她睡着时亲一口额头。
那种感觉是什么？
心里像被蜜糖泡着，软得化不开，连呼吸都是甜的……
……
转眼，两个月过去。
产房里，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寂静。
所有人的期待，终于落地。
庄岩看着姐姐汗湿的脸，那抹虚弱却安心的笑容，心口像被狠狠捶了一下。
说不出的痛，说不出的暖，说不清的泪在眼眶打转。
他视线一转，落到了那团皱巴巴、红通通的小东西身上。
他哭了。
那是他姐生的，他的崽。
小家伙闭着眼，小手小脚蜷着，丑得可爱。
庄岩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地板上。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
那是他的命，他姐给的命。
他这一生，终于有了真正的归处。
低下头，轻轻在孩子的小脑门上亲了一口。
又转过身，贴着姐姐的额头，一下，两下，吻得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是高兴？是激动？还是别的啥？
庄岩说不清。
他只知道，现在得死死抱住姐姐，一秒都不能松。
俩人靠在一起，盯着怀里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
那一瞬，他俩像变了个人。
当爹的，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想飞得高高的，让娃以后抬头就能看见天上的光。
当妈的，只想变成一座温柔的岛，风雨再大，也稳稳停在孩子靠岸的地方。
父爱如山，母爱如海。
……
人生里头，总有些“第一次”值得记一辈子。
每一个第一次，都是命里刻下的印。
宝宝生下来第二天，庄岩正式上岗，成了全职奶爸。
姐姐还没下奶，他只好翻出之前囤的奶粉，拿着奶瓶一顿操作。
以前蔚烟岚怀孕时，他天天对着婴儿娃娃练冲奶、拍嗝、哄睡，活像在演情景剧。
现在真上手了，心里那股劲儿，怎么说呢？——像吃了蜜又嚼了糖，甜得发慌。
喂完奶，拍拍小屁股，等小家伙打了个奶嗝，这才轻轻放回姐姐身边。
蔚烟岚刚挺过最虚那几天，眼神软得像化开的。
看一眼孩子，再瞅一眼庄岩，嘴角没停过。
可突然间，她皱了皱眉，闭上了眼。
庄岩立马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吸气——呼——再吸，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