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系统今天怎么哑巴了？
他摇摇头，抓起卷宗，翻了开来。
凶案现场，尸体被摆成房子。
七零八落的肉块，每一块重量都差不多，精准得像机器切的。
被害人，甘鑫磊。
嫌疑人，他老婆，石望美。
五个月前人就消失了，却有人冒名顶替，继续开店、缴费、还贷。
警方追踪发现，最后出现的，全是她。
可尸检说，人死了不到五天。
也就是说，这女人，一个人，藏了五个月，还瞒了所有人？
庄岩揉太阳穴，头疼。
人眼能看透银河，却看不清人性最脏的暗角。
为什么悬案那么多？
因为真相太重，扛不起。
他站起身，走到案发的豪宅。
装修豪华得晃眼，地板亮得能当镜子，摆设全是中国风定制款，加起来至少两百万。
店里存货估价，又两百万。
加上她卷走的现金——六百万上下。
搁普通人里，那叫富得流油。
可为什么，一个富商，跑去借网贷？
他查了近五个月的轨迹。
甘鑫磊——没露过面。
所有消费、出入、转账，全是他老婆在操作。
监控拍不到别人，现场没第三方痕迹。
庄岩启动了“猎鹰之眼”和“王蝶之鼻”。
也没发现异常。
他打开平板，翻出石望美的档案。
大学毕业，嫁人，十八年，没上过一天班。
甘鑫磊养着她。
前七年穷，后十年，靠炒股翻了身，开了店，一路做到精品连锁。
这女人呢？健身房打卡，闺蜜聚会，密室逃脱上瘾。
说白了，一个精致的废物。
男人为啥忍？爱？
不。
调查家人才知道：甘鑫磊天生不育。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婆，所以百依百顺。
可三年前，变了。
他们信了邪。
经人介绍，拜了个“女大师”。
据说，那女的能通灵、改命、生孩子。
庄岩盯着那行字，手指停住了。
心里冒出个毛骨悚然的念头——
这案子，真只是夫妻内斗？
还是……有人，借着“大师”的名义，把人，给换了？
有办法让生不了娃的夫妻怀上孩子？
正常人一听，脑子怕不是要笑出声。
真不会有人信这种鬼话。
可人一旦急了，啥门都敢撞。
科学手段试了个遍，甘鑫磊这身子还是没动静。
没辙了，他开始找歪门邪道。
比如……
庄岩的目光，落在客厅正中间那张供桌上。
桌上摆着块木头牌，漆得鲜红，三个大字——
黄二仙！
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黄二仙？
啥玩意儿？
老一辈人嘴里常说的“黄仙”，不就是黄鼠狼吗？
当年乡下人信这个，叫“四仙”——
狐仙是狐狸，白仙是刺猬，柳仙是蛇，最后那个黄仙，妥妥的黄鼠狼成精！
正常人？早当这是迷信，嗤之以鼻。
可甘鑫磊，偏偏当成了真神。
成了一个女“大仙”的徒弟。
每年上供的钱，少说几万，多则十几万，跟交学费似的，从不心疼。
脑子进水了？
可有趣就有趣在这儿——
一个能攒下五六百万家底的人，真会是傻子？
普通人要是有这本事，怕不是早就飞黄腾达了。
他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骗人的？
庄岩眯了眯眼。
眼下没别的线头，嫌疑人石望美也找不着。
那就……
先去会会这位“黄二仙”的主人？
行，就这么干了。
【叮，案件触发成功。】
【警神签到系统已启动。】
【宿主，是否签到？】
……我草？
庄岩愣了。
系统啥意思？
之前碎尸案都没动静，怎么现在我去查个神婆，它倒蹦出来了？
他脑子里嗡嗡响。
莫非……
“签到！”
【叮！签到成功！】
【奖励发放：美食专家技能】
【主线任务：侦破“五仙案”】
【倒计时：20天】
【任务完成，追加奖励：鼢鼠之镇】
【任务失败，回收全部系统能力】
【倒计时启动——】
五仙？
庄岩：（￣□￣）
系统你真当我是傻子？
这世上哪有神啊鬼的？
要么你智障，要么你觉得我智障。
你要是真傻，倒也算了。
可你……明显不是。
那不就是觉得老子好骗？
呵。
晚上八点三十二，一辆警车停在滨城老城区的一处老小区。
庄岩和战古越推门下车。
“陆娟，女，34岁，本地人，无业。”
战古越一边走一边念资料，“这女人，是圈子里的‘活神仙’。”
“找她算命、改运、消灾、保平安，能掏空家底。
但凡有点迷信的人，都把她当祖宗供着。”
“没被抓过？”庄岩皱眉。
“没有。”战古越翻白眼，“人家玩得干净。
给钱是自愿，拿钱是收香火，连一句‘我骗你’都不敢说。”
“没人报案，没监控，没转账记录能定罪，你让她说‘我骗了你’？她立马哭天喊地说‘我这是真心信佛’。”
“你拿她怎么办？抓？拿什么罪名？传播迷信？那满大街的算命先生都该进去了。”
“可他们不危害社会啊！不偷不抢，你不给钱，她也不逼你。”
“你愿打，她愿挨。
你拿法律，拿它当擦屁股纸都比拿去定罪管用！”
庄岩哼笑一声。
这事儿真绝了——
我知道你坑人。
你心里清楚你在坑人。
我俩心知肚明。
但法律，愣是拿你没辙。
真他妈憋屈。
推开一扇雕花木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眼尾微挑，一身丝质睡袍，香气扑鼻。
“你们是？”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警察。”战古越语气冷硬，“配合调查一桩案子。”
陆娟？就是她了。
庄岩瞥了一眼。
脸是还行，腰细腿长，眼波一转能勾走魂。
可惜，一身浓妆艳抹的江湖气，跟“女神”两个字差着八百个马里亚纳海沟。
“啊？！警察？！”陆娟夸张地后退半步，一脸无辜，“我没干坏事啊……”
假得都能写进教材。
庄岩面无表情盯着她。
“不是说你犯法，只是了解情况。”战古越压了压眉头。
“哦哦哦，好好好，进来进来！”
陆娟一扭身，让开路，笑着请人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