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慢悠悠开了口：
“你先别急着骂我……”
林放盯着他，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倒是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说这话？”
庄岩：……
他真他妈说不出话了。
好半天，他才挤出一句：
“认命吧。”
庄岩眼底冷得像结了冰，声音也硬得像铁块。
“认命？你开什么玩笑？”林放嗤笑一声，“左右都是死，我为啥要闭眼等死？换你，你敢闭？”
“……有道理。”庄岩居然点了下头，刚要继续说，眼神却猛地顿住——
林放掏出一副墨镜，咔嗒一声，戴上了。
什么意思？
临死前还要整点花活，装什么科技大佬？
“零！”林放冷声一喝。
“主人，我在线！”一道冰冷的电子女声突然响起，清晰得像是贴着耳朵喊的。
庄岩瞳孔一缩——
智能眼镜？AI？
我靠，他差点忘了这玩意儿！
可这地方连个wiFi都没有，更别说卫星信号了，戴个破眼镜能干嘛？
通天？成仙？
“格斗模式！”林放一字一顿。
“启动完毕！”女声秒回。
庄岩脑子嗡了一声——啥？格斗模式？
下一秒，林放动了！
快得根本不是人！
一拳砸过来，空气都被撕开了！
庄岩冷笑，后发先至，拳头直接迎上，目标同样是对方的太阳穴！
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林放的肩膀轻轻一斜，脚尖微转。
庄岩的拳头，差一寸就落空！
而林放的拳头，已经稳稳怼到他脸上！
庄岩猛地收拳后撤，心直接沉到脚底板。
这不对劲！
这小子，怎么知道他下一秒要怎么动？
他后退，林放立刻跟上；他左闪，林放比他更快侧移；他想反击，对方早就在等他出招！
庄岩脑子里“咔”地闪过一部老动漫——写轮眼！
那玩意儿能看穿动作，提前预判，甚至在敌人出招前就给揍趴下！
不对……不是玄学！
是数据！
是算法！
是计算机在读他的身体！
手臂抬多高？肩膀怎么转？腰怎么拧？腿怎么发力？
——每一寸肌肉的微动，全被眼镜捕捉了！
计算机不靠经验，不靠直觉，它只靠数据！
鞭腿？大腿一抬，重心就偏；
刺拳？肩头先动；
重锤？肘部先后拉；
后退？脚跟先离地……
这些细微到毫厘的“预动作”，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但AI——它能算！
一秒内算上百万次，还带自动纠错！
庄岩喉咙发干。
这不是超能力。
是科技把人，变成了机器。
而林放，就是那台活人兵器。
可他，忘了一个人——
庄岩。
“犀牛模式！”庄岩低声说了句。
下一瞬，林放的重拳砸在他脸上——
嘭！
庄岩纹丝不动。
嘴角甚至还翘了下。
“都2024年了，你靠一拳打天下？逗我呢？”
他不是嚣张。
他是真觉得可笑。
他一个穿越来的，自带系统都不敢满街嘚瑟，怕被国家抓去当人体实验标本。
你这破眼镜再牛，能挡导弹不？
能扛火箭筒不？
能顶住十辆坦克同时开火不？
不配！
“轰——！”
庄岩脚下猛地一蹬！
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出去，直接砸进林放怀里！
林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整个人就被撞飞上天！
庄岩笑了。
“能算人类的动作？”
“那你能算出……狗熊踹人，腿怎么甩吗？”
他身体在空中一拧，瞬间追上林放！
人还在半空，你怎么控制平衡？怎么换气？怎么发力？
庄岩一抬腿，膝盖狠狠顶进林放腰窝！
“咚！”
林放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又被踹上更高的空中！
庄岩看着天上那团人影，淡淡地想：
这家伙，确实强。
力量、速度、反应、柔韧性……全是顶级运动员的水平。
全球有几个人能到这种地步？
说他是人类天花板，不过分。
可你想想——
一个神枪手，拿把普通手枪，能打死多少人？
一个体操冠军，练了二十年，翻个跟斗能避开子弹吗？
一个拳王，拳速再快，快得过枪口吗？
普通人，遇上他们，就像小学生撞上核弹发射按钮——根本没得选。
可他，庄岩，穿越者，系统在身，连国家都不敢碰他。
你？
一个戴眼镜的打手，也配叫“超人”？
庄岩缓缓抬腿，迎着下落的林放——
“最后一脚。”
“啪——！”
膝盖爆击！
林放如流星坠地，狠狠砸进水泥地里，整栋楼都晃了三晃。
他趴着，一动不动，口鼻溢血，眼镜碎了。
庄岩走过去，低头看了他一眼。
“科技，是工具。”
“你，只是工具的提线人。”
“而我……”
“我是提线的人，手里还捏着炸药包。”
远处，警笛由远及近。
庄岩拍拍手，转身离开。
风卷着碎眼镜片，在地上打着转。
庄岩的腿抡起来像门板砸门，狠狠劈在林放脑门上。
林放整个人直接飞出去，人还在半空，庄岩手已经探出去，一把捏住他后脑勺，猛地往地上一掼。
砰！
脸砸进水泥地里，连动都没动一下。
“呼——”
庄岩一屁股坐地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结束了？
他歪着头，盯着地上那团人形，眼神复杂得像看外星生物。
要真能批量生产这种怪胎……不用多，十万个人，是不是能把整个国家都掀了？
可惜，梦而已。
天才哪是说有就有？你生下来没有这根筋，吃再多补品也长不出第二颗脑子。
老天爷这人吧，从来就不是好说话的。
你得了好处，他肯定收利息。
就像他自己。
穿越来了，开了挂，一觉醒来能一拳打死牛。
可爸妈、朋友、小时候的巷子、爱吃的那家小面馆……全都没了。
那林放呢？
他这一身怪力，是拿命换的？
庄岩眼神慢慢冷下来，盯住林放的手。
掌心里，攥着个矿泉水瓶。
林放醒了。
五指一捏，瓶子碎了。
五颗药丸，囫囵吞下。
庄岩看着，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笑？对，就是那种想哭却硬扯嘴角的笑。
林放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可慢慢撑起了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