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意思？”王宇冷笑，“就是暗讽我长得像从塑料模特店退货的？”
“咱兄弟，讲的就是实在。”庄岩咧嘴一笑，“你不高兴？那咱继续夸。”
“滚蛋！”王宇扭头就走，“塑料兄弟情，到此为止！”
“哈哈哈哈哈！”庄岩一个箭步，一把搂住他肩膀，“别走啊哥，咱不是还说好一起破案吗？”
两人勾肩搭背，迎着朝阳，臭味相投地走远了。
破案，靠啥？
线索！
医院病房外，庄岩死死盯着玻璃里躺着的石岩婉。
不是偷看，是在看命！
整桩案子，九条人命，外加一个失踪的地下室——
全他妈指望这女人嘴里蹦出来。
现在？
线索还在这儿，可它就像一块被涂了润滑油的石头，滑不溜秋，根本抓不住。
他盯着看，心里憋着火。
线索就在眼前，偏偏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正这时候，王宇快步走来，脸上挂着少见的激动。
“有新发现！”他压低声音，“一年前，国外——真有类似的案子。”
庄岩：“……”
你搁这讲外国黑历史呢？
“真不是瞎编！”王宇瞪他，“十个参与者，九死一生，剩下一个——拿了钱，活着出来了。”
庄岩呼吸一滞。
国外真有过？
那不是巧合，那是模板！
普通人能干出这事儿？
十个城，抓十个人，悄无声息运到一个地下室，杀九个，留一个？
别说普通人，黑帮都做不到！
除非——
“等等。”庄岩眼睛猛地一亮，“会不会……是这些人自己去的？”
王宇一怔：“什么意思？”
“石岩婉说，她是被同学骗的。”庄岩声音低了，“说是有个‘游戏’，玩一次，拿一百万。”
王宇瞳孔一缩：“她……是自愿去的？”
“对。”庄岩攥紧了拳头，“她信了，她去了，然后——就没了。”
不是绑架。
是诱捕。
不是团伙绑架。
是心理操控。
这哪是杀人游戏？
这是一场，用奖金当鱼饵，用欲望当网的——
精准猎杀。
到了地方，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闻那股子怪味，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人早就被拖走了。
石岩婉是这样，那另外九个呢？是不是也遭了同样的黑手？
庄岩脑子里嗡嗡响，越想越不对劲。
那地方——杀人玩命的地下牢笼，就在m市。
那九个倒霉蛋，会不会也是自己乖乖送上门去的？
光是想到这点，庄岩后背就炸出一层冷汗。
太关键了！
第一，他们是怎么被拉上钩的？微信？电话？qq？还是啥隐蔽的暗网账号？
第二，约在哪儿见面？总不能是大白天在派出所门口递纸条吧？肯定是犄角旮旯的偏僻地儿。
第三，下手手法，跟石岩婉一样？迷药一喷，扛包就走？
这么一串联想下来，一个炸雷一样的结论砸进他脑壳里——
石岩婉醒过来的时候，其他九个人也一个接一个睁开眼。
全他妈吓得哭爹喊娘，像掉进冰窟窿的耗子。
说明啥？说明他们不是陆续被抓的！
是同一时间，全被丢进那个鬼地方！
那再深一层——
谁能在一天之内，悄无声息地把十个人同时绑走？
一个人？两个？做梦！
庄岩捏紧了拳头。
王宇也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跟刀子似的。
“立刻查！”庄岩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九个死者所有的社交账号、聊天记录、转账流水，一个都不许漏！”
王宇点头，手已经摸上了键盘。
“还有，两个月前，石岩婉失踪那天。
m市那条街上，不可能没人看见车、没人听见动静。
发悬赏！重金！谁看见可疑车辆、可疑人，立马报！”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十个人，同一天失踪。
绑人、塞车、拉走、藏起来……这活儿，一两个人干得下来？”
庄岩冷笑：“运一个人，两小时算快的。
十个呢？整整一晚都不够！那他们不是在地下，是在地上！但地上怎么可能没动静？”
“除非——有电梯。”
王宇一愣：“电梯？”
“对。”庄岩眼神发狠，“得有电梯，还得能黑掉监控。
不是小区，不是写字楼，不是商场——那只能是私人地方！废弃厂子、独栋老宅、私人仓库！”
他一拍桌子：“查！m市所有私产！尤其是近两年没人住、没人租、没人管的！”
“等等！”他忽然又抬头，“装修工人！泥瓦工！水电工！”
“修地下室，光靠几个混子拿铁锹挖？做梦！肯定得找专业人士！去问！哪家装修队，最近接了古怪活儿？说要挖深坑、封死通风口、装隐藏门、加固钢筋——还要求不拍照、不录像、工资给双倍，只认现金的！”
庄岩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吓人：
“我不信，这种活儿干了，连个口风都漏不出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咬牙道：
“小赤佬，老子五十米大刀，早就磨得锃亮了！”
……
电脑屏幕还亮着。
庄岩盯着一份外网翻出来的旧案卷。
六年前，国外一起地狱级游戏。
十个人，被一个疯子骗进一座老庄园。
地下室？早改成了活人屠宰场。
第一人，被剩下九人联手砍死，分肉吃。
第二人，被至死，舌头割下来烤着下酒。
第三人，活生生喂了狗，血淋淋的肠子挂在墙上当装饰。
三个月，每晚都有新戏码。
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满脸是疤，被放出去时，手里攥着一百万美金。
可两个月后，他吊死在自己卧室。
凶手？半年后被找到——尸体悬在屋梁上，脖子还套着当年受害者的皮带。
警察从他电脑里，翻出上千小时的录像，每一段，都让警察集体呕吐。
庄岩关掉页面，揉了揉太阳穴。
有研究说，世界上九成以上的凶杀案，凶手，都是熟人。
你死的时候，杀你的人，大概率是你老婆、你哥们、你同事、你前男友、你邻居——那个天天跟你打招呼、请你吃饭、在朋友圈给你点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