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的价格，顶一个排全副武装的年预算。
没法普及，也用不起。
可偏偏，这玩意儿……被击穿了？
庄岩从兜里掏出两颗弹头。
是从周烈身上抠出来的。
7.62mm，制式，贫铀穿甲弹。
有人说，贫铀弹恶毒？
不，它最狠的不是穿透力，是摩擦生热——
撞击瞬间，温度飙到六千度以上！
金属熔成铁水，灌进骨髓！
中了这种弹，还能活着……
不是运气，是老天爷喝断片了！
庄岩扯了扯嘴角：“哟呵……这主角，怕不是系统亲自下场开挂？”
七百多米外，边境线百三十米，一座土坡上。
庄岩蹲着，盯着地上两道深深的划痕。
狙击枪后坐力太猛，枪架蹭地拖出来的。
对方专业得吓人——连弹壳都捡走了。
再往边境两百一十米，一片草丛。
九组的人在这儿，捡到六颗弹壳。
点射——两次，每次三发。
“m16A2？”
庄岩低语，嘴角一勾，“玩吃鸡玩上瘾了？”
这枪早就淘汰了，现实里早换成了A3、A4，
现在就剩游戏里当怀旧彩蛋。
可庄岩，却睁开了“猎鹰之眼”。
一步一停，目光像探照灯，扫过每寸泥土、每道草伏、每一丝血迹。
两人穿的都是军靴，负重又重，脚印深浅不一。
脚印长度——都超二十七厘米。
体重——一个七十公斤上下，一个八十五公斤左右。
个子……全在一米八以上。
不可能是胖子，也排除女人。
他抬头，盯着远方。
边境线，在那头。
庄岩突然顿住，眉头一拧。
太怪了。
人跑步不是踢石头，脚步有节奏、有分量。
跑得急，脚印深、间距大；跑得缓，脚印浅、步子黏；要是真逃命，那腿都得甩成风火轮。
可地上这脚印呢？
不急不慢，跟散步似的。
踩得轻，踩得匀，踩得——像是特意摆给你看的。
像在说：嘿，追吧，爷爷就在这儿晃悠，气不气？
庄岩嘴角一扯，笑得比冬天的冰碴子还冷。
他一点不生气。
反而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门。
你想啊，街口偷钱包的小偷，得手了，是慢悠悠溜达回家，还是撒腿蹽得连亲妈都认不出？
可这俩，拿枪干了人，还穿得跟郊游似的，慢条斯理往外溜。
更离谱的是——他们居然还敢亮身份。
“佣兵”？真当自己是电影里的主角，拍完戏还能发个微博打卡？
脑壳是让门夹过，还是被驴踢了？
庄岩干了十几年刑侦，见过太多装傻的真鬼。
表面玩得花，背地里藏得狠。
就像狗拉完屎，非得用爪子刨土盖一盖——你以为它干净了？不，它就是告诉你：这屎，我就是故意留的。
“故意让我们以为他们跑了？”
庄岩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身后的边境线，脸上慢慢咧开一个冷笑：“原来是……回来了。”
他不再急着追，反倒踩着地，慢悠悠沿着铁丝网边缘走起来。
一步，一步，眼睛贴着地，像在找针。
四十分钟，没停。
突然，他蹲下，指尖轻轻拨开一层薄土。
脚印。
不是鞋底印。
是光脚踩的。
脚趾印、脚弓印，清清楚楚，像是在泥地上写了一行字。
要不是他开了“猎鹰之眼”，这种痕迹，普通眼睛看一眼就当是草被踩歪了。
可要是拖个一两天，野草一长，啥都抹平了。
他直起身，盯着面前的铁丝网，眼神像淬了毒。
“三个人的脚印？”
左边，两个，从境外翻过来。
右边，一个——从境内，往回走？
有人接应。
庄岩的瞳孔缩成一条线。
两百米外，那片密不透风的丛林，忽然像活了。
……
十道身影，前头一个，后头九个，像鬼一样贴着林子飞掠。
庄岩一边喘气，一边用眼角扫地上的痕迹。
突然，他刹住。
身后的队员也齐刷刷定住。
他弯腰，从地上拈起两截干树枝。
断口整齐，是被人踩断的，不是自然断裂。
他看了两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但这一次，他没跑。
走得极缓，像在数蚂蚁。
“头儿，看出啥了？”
一个队员凑过来，压着嗓子。
“三个人。”庄岩嗓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一个，是丛林老手。”
“光脚进林子，谁不扎脚？谁不刮伤？”
“可他们仨，一个皮都没破。”
“本地人。”
队员们脸色全变了。
边境外头有寨子，有山民，有熟路的猎户。
刚才还说两个外人潜入，大伙儿都当是疯话。
现在呢？
有个本地人带路——那跟开导航进家门有啥区别？
“不是重点。”庄岩低声说，“周烈挨枪，到现在十八个小时了。
再拖，真出人命。”
十八小时，普通人早翻了三条山脊。
可要是两个职业佣兵？
那是移动炸弹。
好在这一片没公路，全是林子、石头路，车子进不来。
边防武警早把圈封死。
他们想跑？难。
但想找？更快。
庄岩启动系统，像头野狼一样在密林里滑行。
没多久，他撞见一处水潭。
奇了怪了。
三个人的脚印，到这儿，突然一分为二。
俩人，往山那边寨子去了。
一个，钻进了林子深处。
“分兵。”庄岩果断下令，“七个人，去寨子。
剩下俩，跟我进林子。”
“是！”
七人转身，如风散去。
剩下两人，紧贴庄岩后背，往林子深处走。
两个小时。
庄岩脚程稳得像上发条的机器。
可身后两个兵，腿已经抖成筛糠。
不是不想跑，是身上背的枪弹太沉，腿肚子都快抽筋了。
庄岩没回头：“歇半小时。
半小时后跟上。”
说完，他头也不回，钻进了更密的树影里。
“我滴个老天……”一个队员喘得像拉风箱，“他背了多重？三十公斤？”
“三十？做梦呢！”另一人压低嗓音，“反器材狙击枪二十三公斤起步，加上微冲、手雷、子弹盒、备用弹匣……你算算，四十出头，起码四十！”
“四十公斤，走两小时？！”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全是不敢信。
这……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