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亚英脸色骤变，瞳孔紧缩，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是谁？”
“还用问？”
庄岩偏过头，对她笑了，笑容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窗，“警察。”
话没说完，她手一抬——
蝴蝶刀！冷光一闪，直取他小腹！
真够狠！
啪！
庄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换别人，骨头早碎成渣了。
可他没下死手——这女人，还能用。
他轻描淡写把刀夺了。
没想到，吴亚英不挣扎了。
反而……
嘭——！
她抬脚踹飞了茶几！
玻璃炸开，碎片乱蹦，声音震得耳膜嗡嗡响。
庄岩笑了。
哟，摔杯为号？
三秒后。
轰！
包间门被人撞开，三个壮汉冲了进来。
一瞅庄岩正攥着吴亚英，三张脸瞬间煞白。
“废了他！”吴亚英咬牙怒吼，眼睛里的光，比刀还冷。
两个打手直接掏刀，扑过来。
第三个没动，手揣在怀里，冷冷盯着庄岩，像在看死人。
冲在最前的那人，满脸横肉，脖子上盘着一条毒蛇纹身，一刀劈头砍来。
庄岩连眼皮都没眨。
系统启动，身体早被优化到了人类天花板。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这张皮底下，藏着的不是人，是凶器。
当人主动去招惹一把刀——会怎样？
刀尖离胸口就一寸了。
他动了。
手臂一晃，轻飘飘一划。
噗——！
那青年手腕以下，筋断肉裂，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喷得满地都是。
刀，掉了。
庄岩顺手一抬——
右手拳风砸中空中的刀柄。
叮！
刀，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倒着飞回，刀尖狠狠捅进那青年的小腹！
噗嗤！
一拳，刀进肚！
“不好意思。”
庄岩低头，语气像在道歉撞了人，“你先动的手。”
青年扑通倒地，蜷成虾米，抽抽不止。
另一人，趁机挥刀斜劈——刀身一尺多长，像把短剑，直削庄岩脖子！
咔！
一声脆响。
一道蝴蝶刀，挡在半空，火花迸溅！
青年一愣神。
庄岩手臂一扬。
噗！
那青年的手，齐腕而断，刀落地。
庄岩没抬手，抬了腿。
一脚踩在半空落下的长刀上，往前一蹬——
嘭！
刀锋从青年前腹穿入，后腰钻出，带出一串血沫。
“啊——！！”
惨叫撕裂空气。
人，跪倒，抽搐，没了声儿。
前头那个，这一个——
庄岩全留了命。
刀扎得狠，但没伤内脏，送医院还救得回来。
角落里，第三个打手吓傻了。
一直藏在怀里、没敢动的手，终于抽出来——
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庄岩！
可惜。
他刚抬臂的刹那。
一道银光，破空而来！
噗！
蝴蝶刀，插进他喉咙，穿了个透。
“咳——！”
青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枪掉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脖子，血从指缝往外冒。
没用。
这一刀，不光割了气管，连颈椎都给削断了。
噗通。
他倒下，抽了两下，再不动了。
包间，安静得像坟地。
吴亚英僵在原地，瞳孔发颤。
她刚好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帅到过分的脸，平静得像块没风的湖水。
杀人时，没皱眉，没喘气，没废话。
像碾死几只虫子。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庄岩的动作，快得不像是人该有的速度。
可真正吓人的，不是结果。
是过程。
太干脆了。
太……不讲道理了。
庄岩那副模样，不叫凶狠，倒像是在雕一件艺术品。
杀人的艺术。
几个穿黑衣的汉子推门进屋，二话不说，架起两个半死不活的小伙，拖着一具冷透的尸首就走，像拎垃圾一样。
吴亚英盯着这一幕，喉咙上下滚了两下，咽得干巴巴的。
她转头看庄岩——这人靠在沙发上，烟还没灭，手指夹着，慢悠悠地吐着白烟，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庄岩弹了弹烟灰，灭了烟，抬眼问她：“走不走？”
吴亚英没回话。
她缓缓站起来，往外走，脚步稳得像踩在自家客厅。
庄岩眯起眼，盯着她的背影。
不对劲。
太静了。
这哪是个普通女人该有的样子？
……
Z市警局，审讯室。
冷光灯下，庄岩盯着对面那个低着头的女人。
“你给卢伟霆打电话，要枪，还要那么多子弹，图啥？”他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吃啥。
“对了，五把枪，最少得五个人。
你自己手里还有一把——你这团伙，少说八九个吧？”
吴亚英一动不动，跟尊泥塑佛似的，眼珠子都不转。
庄岩冷笑一声：“我时间不多。
磨蹭，吃亏的是你自己。”
没人应声。
他摆了下手。
一直站着的国安的人，立马走过去。
手里一支注射器，明晃晃。
他拉起吴亚英的袖子，用酒精擦了擦手臂，针头一扎，药水推进去。
全程，吴亚英像根没知觉的木头，连呼吸都轻得像没存在过。
十几分钟后——
“呵呵……呵呵呵……”
一阵傻笑，从她嘴里漏出来。
她整个人突然软了，身子歪歪斜斜，像喝了一整瓶二锅头。
缓缓抬头——
嘴角淌着口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是笑，笑得像个刚被拐走的小孩。
可那笑容没持续多久，就变成了另一种诡异的平静。
像暴风雨前的死水。
吐真剂，起效了。
庄岩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玩意儿咋起作用。
以前只在电影里脑补过——
以为就是个醉鬼，哭哭笑笑说点心里话。
真看见了，他头皮一麻。
没人想被扎一针，变成傻子。
这玩意儿，也不是啥高科技。
1920年，有个产科大夫，发现一种从茄科植物里提出来的叫“东莨菪碱”的东西。
原本是用来治晕车、治胃痉挛的。
可一跟麻醉剂混一块，人脑就像被泼了胶水。
意识模糊，情绪松绑，思维迟钝，跟酒后胡言乱语差不多——
但那效果，是喝十瓶啤酒都不及的。
酒后吐真言，听过吧？
这个，是醉透了还带着清醒的恐惧。
好多人心底藏着见不得光的事，最怕的就是这玩意儿。
催眠也一样。
国家早就禁了，审讯结果全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