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吴亚英——九个人。
缴了三把土枪。
他们还想买五把——总共八把枪。
九个人，八把枪？！
你要是带头干大事，手下一人一枪还嫌少，你怎么可能只给八个？剩一个不给？
别说不会用、不敢开、穷、舍不得——全扯淡！
不合逻辑。
除非……
庄岩猛地蹲下。
“砰——！”
枪响了。
不是手枪。
是……步枪！
庄岩瞬间弹起，朝枪声方向狂冲。
黑天，至少七十米。
那人居然一枪打中车窗玻璃——精准得吓人。
庄岩脸色冷得像冻了十层的铁。
“砰！”
第二枪！
他猛闪，但子弹没打他。
——打的是马路！
他心里一凉。
糟了！
他猛地回头。
果然——
一个押着吴亚英的女警，胸口爆出一团血，仰面倒下。
“张龙！！”庄岩嗓子都吼破了。
“砰！”
狙击枪的轰鸣紧跟着炸开。
不用问，是张龙开的。
下一秒——
“突突突突——！”
步枪连发，火力全开，朝着刚才开枪的位置狂扫！
庄岩一愣。
张龙……没打中？
第一枪要是干掉那狙击手，哪还有后续火力？
他失手了！
就在女警倒下的瞬间——
戴着手铐的吴亚英，闪电般抄起女警掉在地上的手枪。
动作利落，啪嗒一声，保险拉开。
把手枪抵在女警太阳穴上，吴亚英嗓子都吼劈了：“都别动！谁动我一枪崩了她！”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盯着他，又看看地上那个捂着肚子、血已经浸透制服的女警。
空气像凝住了，连呼吸声都没了。
庄岩脸冷得像块铁，眼睛就没离开过吴亚英。
“全都把枪扔地上！”他开口，声音低得像刀刮骨。
吴亚英手抖着，枪口还顶着女警：“你再逼我，我就——”
“砰！”
一声枪响，干脆利落。
吴亚英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哐当栽倒，眉心一个黑洞，血汩汩往外冒。
庄岩缓缓放下枪，垂眼看着尸体，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给脸不要脸。”
“不——！！！”
远处炸开一声嘶吼，撕心裂肺。
普通人？听不到。
耳朵聋了都听不清。
可庄岩不一样。
他有双“蜡蛾耳”——夜里风吹树叶的颤动，他都能分出是几号风。
等的就是你。
他手臂一抬，枪口一转，七十米外，山包上。
那地方，有枪响的火光余温还没散。
手枪？七十米？打得到？
懂行的都知道——这不是普通手枪，这是改装过的高精度狙击型，枪管加了膛线，瞄具是军用级。
“砰！”
又一声。
七十八米外，山包上那家伙胸腔炸开，人当场翻滚着摔进灌木丛。
庄岩走过去，蹲下，扒开尸体。
一把老旧的Kar98k，锈迹斑斑，但枪管发亮——刚打过。
他愣了三秒，脑子嗡嗡的。
卧槽，这玩意儿…现实中真还活着？
还能开枪？还能打中人？？
他咽了口唾沫，低头一瞥——尸体腰间，别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嗯，这才对味儿。
不是九个人八把枪。
是十个人，十把枪。
全他妈齐活了。
嫌疑人全带回收容所。
审了三天，案情掀开一层皮——这群人不是冲钱去的。
是冲黄金去的。
五十公斤。
市价两千三百万往上蹦。
这堆金条，是要押去银行当抵押品的，从南方珠宝总店发出来的。
他们盯了整整三个月，内鬼安插在押运公司，连哪天几点、走哪条道，都扒得一清二楚。
就等五把新枪到货，直接硬抢！
庄岩听完，心里直抽。
这年头，真有人玩这种电影里的情节？
他这辈子，见过最重的金条是五克的，还是公司年会抽奖抽的。
现在，五十公斤黄金，就在路上，等着这群疯子去抢。
可庄岩没多待。
买家已经收尾，后续？懒得管。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找火药。
……
F市机场。
庄岩拎着手机，语气没半点温度：“抓卢伟霆。”
身后张龙和几个队员一言不发，快步上车。
目的地：龚旭。
那个卖子弹的中间人。
想找火药在哪配的？只能从他嘴里撬。
一小时后。
“砰！”
两扇铁门被特种兵踹开。
厂房里头，一间小隔间。
龚旭趴地上，抱着脑袋，抖得像得了癫痫。
裤子湿了一片，尿骚味弥漫。
庄岩走近，蹲下，眼神像刀子削他：
“这几天你就在家打游戏？”
“你那七十发子弹，哪来的？怎么交货？”
龚旭嘴唇发紫：“不是我…我…我买的！”
庄岩没意外。
做子弹？开玩笑。
弹头是铜是钢？你得熔炼、压制、镀层。
弹壳？得用黄铜，还得车螺纹、退火、冲底。
底火帽？得配激发药，贴防潮金属箔。
最要命的是火药——硝化棉？硝酸钾？氯酸钾？配比差一分，自己炸成烟花。
你当是搓丸子呢？
普通人？想都别想。
这小子天天刷手游，打排位赛，手指头都快戳屏烂了，还搞子弹？
扯淡。
庄岩眯眼：“那谁卖你？”
龚旭声音发颤：“同城…军械论坛…有个大神，能弄到货。”
原来，他跟卢伟霆是酒肉朋友。
有一次喝高了，卢伟霆吹牛说能搞枪，没弹。
龚旭突然想起论坛里有个神人，隔三差五发帖：【现货子弹，可验货，走快递，包安全】
他偷偷私信，对方真回了。
发了个样品，五发，包在冰鲜鱼肚子里。
从此，两年间，龚旭成了中间商，转手倒给卢伟霆。
卢伟霆，也就开了个小黑枪店。
国安查论坛，Ip全用代理，像鬼打墙。
订单都是发帖，不聊天，不留痕迹。
找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两天后，线索终于断了根。
庄岩盯着屏幕，眉头拧成疙瘩。
怪不得一颗子弹卖一百。
原来买家——货到付款。
每颗子弹，都藏在一条冷冻鱼的肚子里。
快递单写着“鲜活三文鱼”。
拆开一看，鱼肚子一鼓，弹头静静躺着。
没人查，没人问。
没人想到——这年头，买子弹，还能像买夜宵一样，隔夜送到家。
庄岩把手机摔桌上，盯着天花板，喃喃：
“现在连黑市，都开始内卷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