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抱着娃,手机已经架好,镜头正对着他们俩。
蔚烟岚笑了下,起身走过去。
也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每月他们都会录一段视频,给未来的小家伙看。
记录的不是啥大事件,就是吃饭、打嗝、翻身、爬来爬去。
想让这娃长大后知道——
原来爸爸妈妈,也是这样,一点点变老的。
“来了!”
两人并肩坐好,盯着手机屏幕。
“蔚蔚啊,你刚生下来那会儿,就是个哭包本人。”
“别的爸妈哄娃都用拍的,你爸我?只能抱着你转圈,边转边哼跑调的《小星星》。”
“满月的时候,你黄疸高得吓人,天天抱出去晒太阳。
你妈顶着大太阳,抱着你站俩小时,腿都麻了。”
“两个月大,你肠胀气,吐奶跟喷泉似的。
啥飞机抱、排气操、热毛巾捂肚子,全试了个遍。”
“你爸我都快跪了,你妈一夜一夜没合眼,直到七月底才消停。”
“等你长大了,得记得给你妈揉肩捶背——不然,我跟你急。”
“八个月那阵子,你小子可神气了,眼神像我,嘴角像你妈,笑起来跟偷了蜜似的。”
“床上翻跟头,伸手抢手机,照镜子能傻笑半小时,还长了两颗小牙——嚯,这嘴一咧,全家的饭都省了。”
“现在九个月了,爬得比猫还快,扶着墙能晃两步,走个路还带拐弯,像个小将军巡城。”
“最厉害的是,你成了我们俩的跟屁虫,我们去哪你去哪儿,屁股后头一颠一颠,跟个小尾巴。”
“对了,昨天你白奶奶带娃,我们全家出去逛商场,碰上一神棍。”
“那老头,看了你妈一眼,当场跪了,喊:‘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你猜咋着?”
“路人全盯着看,你爷爷奶奶笑得打滚,你姥姥差点把糖都掉地上。”
“就你妈,面不改色,跟听天气预报似的。”
“我?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恨不得当场消失。”
“蔚蔚啊,以后别信那些算命的,专挑好看的下手,纯属骗人套路。”
“哦对!差点忘了——前阵子你爸在地铁口,碰上个超靓的小姐姐,看着比你大四五岁。”
“我跟她说好了,等你长大了,就去娶她。”
“你信老爸的眼光不?那姑娘,气质和你妈一个模子刻的。”
“当然,你妈在我眼里,永远是宇宙第一女神。”
“蔚蔚,你现在九个月了,别人都说,孩子一晃就大。”
“可谁懂?我和你妈,熬了多少个夜,哄了多少次哭,才把你拉扯到今天。”
“累是真累,但每一天,都甜得像吃了糖。”
“你哭的时候,我们慌;你笑的时候,我们心里像开了花。”
“这种日子,苦吗?不苦。”
“是值得,是命里的福。”
蔚烟岚看着身边这对爷俩——一个傻笑着举着手机,一个攥着自己的衣角,咧嘴流口水。
听着庄岩一边瞎编一边真情实感地碎碎念。
幸福?
不,这早就不只是幸福了。
是心口暖烘烘的糖霜,是睡醒睁眼就有人在等你,是吵一架还能笑着抱一起。
他没前任,没暧昧对象,存款不多,可一分钱都敢往你和娃身上砸。
他没说过什么大话,可他眼里,从来就只装得下你。
能遇见他,能嫁给他,能生下这个小混蛋——
真是撞了天大的好运。
蔚烟岚伸手,一把把父子俩搂进怀里,脸颊贴上庄岩的脖子。
轻声问:“上回我说‘爱你’,是啥时候了?”
庄岩一听,差点原地蹦起来。
完了,小御姐要爆大招!
他憋住笑,装出一副高冷脸:“嗯……太久了吧?我连‘爱’字咋写都忘了。”
“那你为啥,总喜欢我?”
她靠在他胸口,眼睛亮得像星星。
庄岩咧嘴:“因为腿长,体香,还有……”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再往下说,保不准又要冒出来什么流氓话。
上次问:“女生哪儿最好看?”
他说:“哪儿都好看。”
她一愣:“你说谁?”
他理直气壮:“你啊。”
下一秒,他被按在沙发上,亲得连呼吸都停了。
——那场架,没打成,但差点被自己嘴皮子送走。
两人一齐僵住。
对视一眼。
宝宝呢?
刚才不是在庄岩怀里吗?
扭头一看——
小祖宗正坐在地毯上,小手啪啪拍地,小嘴咿咿呀呀,满脸天真无邪地瞅着他们。
好像在说:
礼貌:你们刚刚,是在亲亲吗?
夫妻俩瞬间面红耳赤,赶紧冲过去抱起娃。
“心肝儿!宝贝儿!小祖宗!”
人生再苦,有你在,都不算苦。
良人归来,即是圆满。
家,就是这仨人挤在一块,笑成一团的温度。
爱你。
爱你们。
永远。
阳光穿过医院的玻璃窗,洒在排队的人群里。
庄岩抱着儿子,盯着前面那个弯腰掏证件的身影。
——怎么瞅,怎么像勾魂的妖怪。
柳眉含烟,眼睛一抬,能让人心跳漏半拍。
她随便一个侧脸,都像电影里的女主角。
庄岩心里默默想:
我上辈子,是救了银河系吧?
全身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玉雕,每一寸都透着说不出的年轻劲儿,连时间都不敢在她身上留印子。
那股子清冷又自带滤镜的气场,根本不用人夸,光站着就让人心头一颤——这哪是美女,根本是女神本神。
越看越勾人,越瞧越撩人……
可庄岩心里清楚,有些事得偷偷摸摸,不然当场能尬到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比如——
他旁边那个抱娃的哥们,眼睛都快黏在蔚烟岚身上了,口水都快滴到孩子脸上。
“瞅见没?这姐们儿,是不是有那种一出门街都塌了的架势?”庄岩憋着笑问。
“对对对!”小哥点头跟捣蒜似的,“我靠,明星算啥?在这姐面前连背景板都不配!你快看!她刚才是不是瞄咱了?她转头了!她看我了!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站在挂号窗口的蔚烟岚确实回头了——她发现手机没带,钱包在庄岩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