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身体一软。
另一个刚扭头——
两只手,一托下巴,一压后脑。
“咔。”
脖子拧了180度,眼睛还睁着,但魂儿已经飘了。
两具身体被轻轻放平,像摆两袋面粉。
庄岩低头看了两眼,眼神有那么一瞬的波动。
但下一秒,冷得像冰碴子。
“对不住了,兄弟。
下辈子,见了我绕道走。”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了龙国人那天起,他就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认了这片土地,认了这群人。
其他国家的命?不归他管。
不是冷血。
是立场。
别扯什么“世界一家”那套假大空。
从“国界”俩字写进史书那天,就已经注定了。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里那个隐形摄像头。
嘴角,慢慢咧开。
右手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Y”。
就在这一瞬——
整栋楼的监控,全黑了。
整栋楼瞬间黑了。
啪、啪、啪——
应急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鬼火似的,在走廊里幽幽晃着。
庄岩伸出舌头,慢悠悠舔了下嘴角,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像野狗啃骨头时那种笑。
“小哥,别闭眼啊,老子来救你了!”
不莱梅保卫局分局,炸锅了。
停电?谁家没断过电?谁没见过黑灯瞎火?
可这地方是干什么的?是国家的心脏!是铁打的防线!连蚊子飞进去都得登记身份证!
可现在,电话全断了,对讲机没声儿,连警铃都卡在半嗓子。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词:
——有人杀进来了!
警卫们抓起枪,撒腿就跑,满楼乱窜,跟没头苍蝇一样。
特勤队直接冲进核心区,翻箱倒柜,砸门破门,恨不得把墙皮都掀了。
备用电源“嗡”地启动,警报嚎得像被掐住脖子的猪。
可监控屏幕,全黑了。
电脑死机,服务器宕机,连根网线都找不到信号。
而那个搞出这一切的人,正晃悠悠地走在楼道里,闲得像逛超市。
到了八楼,拐进一条长廊。
“哐当!”——一扇门猛地打开。
三个持枪警卫冲出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他。
庄岩没躲,咧嘴一笑。
三个人手一抖,刚想喊话,刚想扣扳机——
人影一闪。
五米,眨眼就到。
“咔!”
手掌劈在脖子上,骨头碎得像踩断树枝。
“砰!”
皮鞋后跟砸太阳穴,人直接飞出去,脑袋撞墙,血花溅开。
第三个人刚要抬腿踹,庄岩一勾腿,像拧麻花一样卷住他脖子。
“咔!”
那姿势,根本不该是人能做的。
“啪。”
庄岩轻飘飘落地,掌心一拍地面,像跳跳糖一样弹起来。
三个警卫,瘫在地上,再没动静。
他扫了眼地上那三把枪,没急着拿。
先扒了其中一个警卫的外套,自己换上,裤腰带一系,正好合身。
然后顺手抄起微冲、手枪、三个弹夹,全塞进兜里。
最后,从内袋掏出个小化妆盒。
三分钟。
再抬头——
脸色变白了,眉骨高了,眼睛凹了,连下巴的胡茬纹路都跟死掉的那家伙一模一样。
能力:伪装大师。
“好戏,开场了。”
他无声笑了一下,拎起一具尸体,推门进屋……
……
福舍尔,四十二岁。
在分局局长位子上蹲了整整十年。
二十岁进保卫局,破的案子摞起来能盖三层楼。
抓过的间谍,能塞满一个足球场。
他从车里下来,脚一踩地,眉头立马拧成了结。
眼前这栋楼,他闭着眼都能画出电路图。
可现在——灯灭了,警报嘶吼,人跑得像瘟疫逃命。
“二十分钟前,四个警卫毙了。”
“没监控,没通讯,不知道对方人数,不知道拿啥家伙。”
“但尸体上的伤……像被猛兽舔过。”技术员声音发颤,“一击致命,干净到没一丝多余动作。
懂格斗,懂电脑,懂杀人——八成是国外的顶级特工。”
福舍尔的背猛地一挺,瞳孔缩得像针尖。
“特工?”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哪个疯狗敢动不莱梅的神经?
这不只是挑衅,这是往d国脸上甩鞭子!
真抓到了,国际舆论能炸成核爆!
除非——
他脑子里像闪电劈开。
最近有啥大动作?
缴获?行动?人犯?
突然,一个名字从角落跳出来。
他瞳孔一震。
“……两只小耗子?”
他喃喃自语,“就为两个毛头小子,搭上一个顶级特工,玩命闯进这儿?”
警报声像刀子,刮着他耳膜。
他猛地抬头:“走!审讯室!”
十来个人跟在他身后,跑得肺都快炸了。
电梯?别想了。
备用电力撑不住,连电灯都费劲,谁敢开电梯?
一路冲进隔壁那栋加固楼,三楼。
尽头,一扇铁门。
——审讯室。
说白了,就是活人进得去,死人抬得出来的地方。
关进来的,十个有九个没活着出来。
门是密码锁,半小时一换。
墙是防导弹级别的混凝土。
能进来的,要么是福舍尔本人,要么是他点头的“神级人物”。
连内部警卫,都得三重验证才能靠近。
——人,怎么跑得出去?
下属按下密码,门“咔”一声开了。
穿过三层锁,走廊两边,一扇扇金属牢门静悄悄。
每扇门后,都关着能改写国家命运的危险分子。
福舍尔快步上前,亲自解锁两扇相邻的门。
门开了。
两道身影,被铁铐锁在墙上。
两个亚裔青年,浑身是血,眼睛却睁得比谁都亮。
福舍尔倒吸一口气。
可紧接着,他表情彻底僵了。
——人,没丢?
——谁他妈要救他们?
那帮人闯进保卫局,到底图个啥?
突然间。
福舍尔的表情僵住了,眼珠子连眨了好几下,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都不眨地盯着他们的头儿。
下一秒,大伙儿都看傻了——福舍尔的额头,居然在冒汗!
不是一滴两滴,是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的脸,由白转青,又泛出一种荒唐的灰白,眼神里全是不信。
他慢慢转过脖子,一个一个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