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人青年站门口，西装休闲，笑容温和。
高个儿，皮肤白得像牛奶，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像谁？像画报里走出来的完美情人，举手投足都带着滤镜。
“您好，请出示请柬。”门童拦他。
“有的。”青年笑得像阳光融化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边卡片。
“Y国爱丁堡大学，航空动力学研究员，xxxx卫星实验室负责人……艾伦·维尔特……受邀出席……”
一个门童念完，瞪大眼，跟同伴对视，点头，推开门：“请进。”
“谢谢。”
青年微微鞠躬，进了门。
心里早骂翻了：两个傻逼，装得真下饭！门童戴劳力士？脚上还穿驴鞋？！
驴鞋？LV不就是驴吗？庄岩觉得这逻辑没毛病。
没错，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白人帅哥——就是庄岩。
至于艾伦·维尔特？
现在正躺在隔壁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嘴歪眼斜，昏得像个死人。
会议室？不，这哪是会议室，根本就是个大型社交现场。
一大帮子从世界各地赶来的科学家、研究员、教授，全挤在这间屋里，谁也不是奔着正经开会来的，纯粹是来找人唠嗑、扯淡、蹭人脉的。
进门一瞧，三五个一群，七八个一伙，叽叽喳喳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有人认识，有人素不相识，可一开口聊技术，立马找到共鸣——语言不同，但专业术语是全世界都懂的黑话。
庄岩站在角落，眼睛盯着前方那个白发老头——大卫·格兰特。
目标锁定。
老头正跟个中年男人闲扯，那男人忽然一扭头，眼神直接钉在庄岩身上：“艾伦？卧槽？是你？你这……是整容了？怎么比去年高了这么多？脸也……更耐看了？”
庄岩脑子里“轰”地一声：完蛋！撞衫了！
这特么是熟人？！
旁边格兰特一愣：“哈特，这小伙儿你认识？”
哈特乐了，冲庄岩招手：“我学生他导师带出来的徒弟，挺聪明一孩子。”
庄岩硬着头皮走过去，挤出笑容：“哈特先生，格兰特先生，您好！”
心里狂念：别认出来，别拆穿，我这张脸是靠pS换的！
格兰特上下打量他，一脸不可思议：“真挺帅啊……哎，等等，你是艾伦？爱丁堡大学那个？”
“对，是我。”庄岩点头，笑得温良无害。
“我记得你老师啊，我跟他老交情了，隔三差五打电话，吹牛说他收了个天才弟子，我就想看看，是不是真那么神。”格兰特眯眼，“那你给我讲讲，除了太阳能，航天器还能靠啥供能？”
庄岩心口一紧。
航天动力？我连火箭咋点火都不懂！
但他脑子转得快，突然一抬头，眼睛发亮：“格兰特先生，您想过没？航天器能不能直接吸收宇宙里的五种超级能量——伽马射线、反物质湮灭、暗辐射、真空零点能，还有……默哈玛能量？”
格兰特张着嘴，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盯着他。
那表情分明在说：兄弟，你搁这儿写科幻小说呢？
庄岩不慌，反而笑着反问：“对了，您觉得，什么是科学？”
格兰特哑了。
沉默了足足五秒，才憋出一句：“你认为呢？”
庄岩笑得跟个小孩似的：“科学嘛……不就是瞎想呗？”
“瞎想？！”格兰特差点跳起来。
对啊，哪次科学突破不是从疯子的想法里蹦出来的？谁真按常理活到今天？
一旁的哈特见状摇头笑了下，转身走了。
格兰特眼神忽然一亮，拍了拍庄岩肩膀：“走，换个地儿，咱俩好好聊聊。”
庄岩一愣：诶？剧本不对啊！
他原计划是偷偷套近乎，找机会顺走那份卫星数据，可人家……主动约饭？
行啊，你这么热情，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临出门，庄岩眼角扫见格兰特冷冷盯了门口两个保安一眼。
那俩保安像瞎了，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有问题。
庄岩眯起眼。
这老头跟保卫局不是一条心？那他们怎么还能合作？保卫局靠他数据钓鱼，他真肯配合？
***
酒店套房里，格兰特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
他直勾勾盯着庄岩，声音像块冰：“你出多少？不，是你们Y国，愿意出多少钱买我那套数据？”
庄岩瞳孔一缩。
卧槽？这么直接？
他假装愣住：“您这话……啥意思？”
“别装了。”格兰特嗤笑，手里捏着咖啡杯，眼神锋利得能削铁，“你们一个接一个找上门，无非就想买我手里的东西，价高者得，对吧？”
庄岩彻底懵了。
这哪是搞科研的？这分明是东区老油条，手里攥着枪，开口就要买命钱！
卫星数据是拿拍卖会卖的吗？谁家院士这么粗暴？
可他转念一想：不对。
能当上航天动力实验室头儿的，会是个脑回路缺根弦的莽夫？
不可能。
庄岩压下心里的慌，突然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邪性。
那些学者、教授，平时说话慢条斯理，走路都带风，浑身上下都写着“高人风范”。
要是突然满嘴铜臭、赤裸裸谈钱，那不是变节，是人设炸了。
他不动声色地嗅了嗅。
房里，除了格兰特的香水味，还有另一种气息——淡淡的烟草味，带着点金属锈，像是……刚摸过枪。
而那个味道的主人，此刻就藏在这套房里。
庄岩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冷下来。
他直视格兰特，语气像刀子刮过冰面：
“问我价格？”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一条狗，也配谈价？”
格兰特脸都绿了，额头青筋暴跳，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狗。
“讲生意就讲生意，别跟我玩这套！让你主子滚出来谈！”
庄岩咧嘴一笑，连眼皮都没抬：“省点力气吧，咱俩都挺忙的。”
“你——”
格兰特刚要破口大骂。
“闭嘴。”
一道冷得能冻住空气的女声，从内室飘了出来。
庄岩扭头，看见一个女人缓步走出卧室。
四十五上下，金发微卷，皮肤白得发冷，眼睛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墨绿，像两潭结了冰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