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陈洁心里，她和贺晟瑞同为言书意的经纪人，可以说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明明身为经纪人的他们，在手下的艺人面前应该说一不二，拥有艺人职业生涯中的生杀大权。
然而却只能看着言书意那棵摇钱树发愁。
“我有些不太明白，她真就这么喜欢读书啊？”
陈洁一直以为这只是言书意对外的人设，就算大家都说言书意是一名学霸，并且还获得了国家队的名额。
她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判断。
直到现在，看到贺晟瑞一脸无奈的表情，陈洁才忍不住问了出来：“那她为什么要当艺人啊？”
“说实话我也不懂。”
贺晟瑞撇了撇嘴角苦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没有再去看陈洁脸上的表情。
这一句倒是实话。
贺晟瑞也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推演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却一直没能弄明白言书意的想法。
陈洁对言书意不够了解，只看到了她的商业价值。
贺晟瑞心里却很清楚——
哪怕言书意没有走进娱乐圈，以她的天赋和官方对她的关注，绝对不可能一直默默无闻下去。
打死贺晟瑞都想不到，如今的言书意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另一个灵魂。
而以她当时刚穿越过来的情况，如果不能及时获得大量喜爱值，那她连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两个经纪人相对无言。
商务车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陈洁长叹一声。
她自以为跟贺晟瑞交流一番，已经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以她现在的商业价值，既然咱俩都没办法改变她的想法，那不如对她的未来好好规划，趁着热度把团队演唱会尽快提上日程？”
这才是她和贺晟瑞拉扯的目的。
对于言书意这个人，陈洁明白自己再怎么眼馋也必须放手，但这不代表不能从她身上榨取价值。
演唱会是最好的割韭菜方式之一。
如果能把演唱会变成巡演，就能在短时间内将女孩们的流量变现，这个算盘陈洁已经盘算了很久。
想要这么做，那就必须先说服贺晟瑞，然后再让他去劝动言书意。
陈洁不清楚贺晟瑞的想法，才会在这里迂回的多番试探，甚至都不敢主动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演唱会肯定要开。”贺晟瑞语气平淡。
他的心思深沉难辨喜怒，陈洁一直不错眼的盯着他的表情，也没有看出他到底有没有听懂暗示。
可怜她一个团队经纪人，想让手下的女团开一场巡演，还要先赢得同行的支持。
“打铁要趁热啊。”
陈洁咬了咬牙，索性把话挑明。
“哥，咱明人不说暗话，我打算借着容和的演唱会，把消息先放一点出去，让粉丝先预热起来。”
不管怎么说，容和都是最具商业号召力的世界级top，而且还是神话女团名义上的导师之一。
借他的势，给神话女团造一个局，这步棋不是不能走。
陈洁敢肯定以容和对女团，尤其是对言书意的欣赏，不可能会介意这一点小事，说不定还会主动帮忙宣传。
“其实小意挺忙的。”
贺晟瑞没有正面回应陈洁，反而说起了其他的行程安排：“马上4月初的时候，她还要去太国一趟，那边早就对她发出了邀请，想要让她去参加他们的庆典，我估摸着这事的规模也不小。”
太国庆典？
陈洁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即就意识到这是扩大国际影响力，让女团正式走出国门的绝佳契机。
但是太国只邀请了言书意。
她这个团队经纪人，在此之前压根就没收到过那边的消息，这说明太方看中的只是言书意个人。
而不是整个神话女团。
这种“单飞”的邀请，在娱乐圈里是荣耀，同样也是一块暗礁，陈洁不相信贺晟瑞意识不到。
“我觉得既然是舞台演出，那只有小意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未免单薄。”
贺晟瑞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若是能借这次庆典，让神话女团集体亮相，倒是一个很好的造势机会。”
开什么玩笑……
容和是他家小姑娘，从选秀时期就辛苦维护下来的人脉，怎么能被陈洁随意利用和破坏？
陈洁猛地抬起头和对视，眼底满是惊喜和错愕：“你的意思是……”
看到她的表情，贺晟瑞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语气却依旧不急不缓的说道：“东南亚这个市场挺好的，新马太再加上日哈两国，神话女团要是以此为起点，未来的成就必定非同凡响。”
哥，你就是我亲哥啊！
陈洁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要不是碍于两人之间的性别，都想扑上去给贺晟瑞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打消了陈洁利用容和的心思，贺晟瑞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机屏幕，指尖动了动在通讯录上滑动。
最终，停留在死党邵弘的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