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十四：“对了，关于我的那条记忆任务，点数最近有变化吗？”
陆和泽摇头，紧跟着说道：“不过，系统更新了一个有趣的功能。”
“嗯？”
陆和泽调出系统面板，说道：“前些天系统更新之后，就发现多出了这么一样东西。”
十四目光落向光屏，看清界面顶端的名称——询知台。
“我们可以花费点数换取提示，任何问题都能向系统询问。” 陆和泽讲解道，“发起一次咨询，就要预先支付 10 点启动点数，之后系统会根据答案的情报价值显示所需点数，我们确认支付，就能拿到答案。”
他点开询知台界面，欣喜道：“更新这么多回，终于等来有用的东西。”
十四伸手指着光屏下方一行小字，提醒道：“别忘了这一句，一切解释权归 mc 系统所有。”
“我看见了，这不就和现实世界的条款一模一样嘛。” 陆和泽有些跃跃欲试，转头望向十四：“怎么样？要试试？”
“这个功能，你还没试过？”
陆和泽笑道：“还没有。毕竟是新出的功能，我想着要同你一起尝试。”
十四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先试试看吧。”
陆和泽轻咳一声，随即开口提问：“请告诉我，第三位穿书者是谁？”
十四心想：哦，他是在问那条高额奖励任务的线索。
面板上的点数滚动，径直扣除 10 点。转瞬，屏幕弹出文字方框：【是否确认支付 2999 点数获取答案？】
“2999？？！” 陆和泽倒吸一口气，“这也太黑了吧，任务全额奖励才三千点数！”
十四忍不住笑出来：“我就知道不会有这么好的事。直接把答案告诉你，等同于拱手送上任务奖励，所以才开出这般高昂点数变相婉拒。看来这系统相当精明，不会做亏本生意。”
陆和泽对着光屏轻哼一声：“什么破系统。”
“不如尝试问一些界限模糊的问题？” 十四提议道。
“模糊的问题……” 陆和泽思索片刻，灵光一闪，再次提出问题：“第三位穿书者是男性还是女性？”
数字滚动，10 点点数再次扣除，光屏闪烁片刻，新的提示窗口弹出：【是否支付 500 点数获取答案？】
陆和泽皱眉迟疑，喃喃道：“500……”
十四望着弹窗上的数字，说道：“数额虽说不算夸张，可对现在的你来说，也算一笔不菲的咨询费，要怎么办？”
陆和泽权衡过后开口：“勉勉强强可以接受。”
他按下确认键。
数值迅速滚动回落，原本三开头的数字不断缩减，最终定格在两千多。
十四：“……”
上一回看见时还有五千多点，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竟跌到这个数额，剧情的偏差远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
“啊，出现了！”
听见陆和泽的声音，十四转头看去，界面最终显现出答案，仅有二字：女性。
“女性……” 陆和泽望着光屏，兴致高涨，“这下直接筛掉半数人了。只要继续问下去，搜集到更多线索，就能早日拿到任务点数。”
“第三位穿书者，是我认识的人吗？”
【是否支付 1500 点数获取答案？】
“太贵了，不行不行。我换一个问题，第三位穿书者是否清楚自身穿书者的身份？”
【是否支付 400 点数获取答案？】
他稍作权衡，按下确认：“这个好像可以。”
不多时，答案浮现：【清楚。】
“那下一个问题，第三位穿书者……”
【贰】
看着陆和泽接二连三地提问，十四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当即伸手阻拦：“等一下！”
陆和泽眼中的雀跃消失，困惑看向十四：“为什么要等？再打探一些消息就够了，我很快就能拿到任务奖励，那可是三千点数啊。”
看着他的表情，十四心头微顿，终于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任务失利致使点数大幅扣除，此前的努力好似都落了空。秦嘉南的质问一直堵在他心底，他耿耿于怀，却不知如何回应。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只想尽快攒够点数，和十四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不断变少的点数、未平息的争执、无从预料的后续任务堆叠在一起，催生出强烈的焦躁与不安，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
这是为数不多的高奖励任务，更重要的是，不必打乱任何人的人生。正因如此，他一心想要赚取这份任务的点数，弥补先前巨大的亏损。
一次又一次向系统求取线索，光屏上的数字不停跳动，一路持续减少。
执念渐渐压倒理智。
他的状态，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得停下来。
停下。
十四抬手，啪地一下捧住陆和泽的脸，迫使他专注看向自己：“已经可以了。”
陆和泽微微一怔，瞥向面板上的数字，经过方才接连支付，点数已经跌破至两千左右。
心头骤然揪紧，语速不由得急促起来：“再多问几条线索就可以了，花不了多少点数，我很快就能查出答案。而且你看，这项任务不会影响任何人的命运，只要顺利完成，我们就能拿到一大笔点数。”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慌乱，迫切地补充道：“我答应过要带你一起回家的，可我的点数一直在减少，所以我必须尽快拿到奖励才行……”
“没关系，我一点都不着急。”十四轻轻摇头，望着他轻声道：“在攒够能让我们回家的点数之前，我会一直耐心等着，我很擅长等待的。”
她笑了笑：“所以我们先慢慢来，好吗？”
陆和泽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他垂落脑袋，将脸埋进她肩头，低声呢喃：“对不起……”
十四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开口道：“你没有需要向我道歉的事情。”
陆和泽慢慢调匀呼吸，“点数……我会重新攒够的。”
“嗯，一定会攒够的。”
原本十四还打算和他说起今日在地牢发生的事，眼下看来只能暂且搁置。
这段时间，他应该有些累了，各种意义上。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十四问道。
“还没有出来。” 陆和泽说。
“嗯，以后再有任务就告诉我，我也来帮忙。毕竟说好要一起回去的，让我来帮你吧。”
陆和泽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收紧抱住十四，轻声道：“十四，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