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只走在最前面，路过小溪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看见阿翁和外婆她们正比划着早操动作，脑袋都歪着看，边走边瞅。
“看好路。”李昊提醒了一句。
“锅锅~~~窝们很久咩有做早操呐~~~”小公主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咋滴，你要锻炼身体啊？”李昊微微弯着腰，伸手拎着丫头的背帽，这样能确保小家伙不会摔倒……
“我们要减肥~~~”城阳仰起小脸，语气认真。
“对~~~小肚肚都突出来了~~~”兰陵出言附和，努力后仰身子，挺起小肚肚，拍了拍。
陈蓉听见这话，赶紧快走两步跟上：“你们还太小，减肥容易生病的，吃好睡好才能长个子。”
李昊哪里不知道小家伙们也就是嘴上说说，慢悠悠接了一句：“你们确定？我可听说汝南今天做的是狗不理包子。”
小公主的脚步猛地刹住了。她转过身，两只眼睛亮起来，小脸朝李昊仰着，声音脆生生的：“狗不腻包几系什么包几~~~”
“就是包子呀……”李昊松开背帽，低头看她：“不过馅料有讲究，用骨头汤往肉馅里打，蒸出来一口咬下去，汁水往外冒，别提多鲜了。”
小公主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微微张开，嘴角边泛出一层亮晶晶的光。
她眨了两下眼，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辣……系几把刚柴哒发咻回……”
“鹅鹅鹅~~~”她干笑了两声，像是在用傻笑来把先前说要减肥的话盖过去……
“哥哥~~~包几为什么叫狗不理呀？”城阳憋住笑，转过头看向李昊。
兰陵跟着歪了歪头：“狗狗不理~~~那不是不好吃吗？饺子嘴可馋了……”
“嗯呐~~~狗挠铁皮~~~鹅鹅鹅~~~”小公主举起小手骄傲补充，她的记性可牢了……
“不是……叫狗不理包子是因为做包子的师傅叫狗子……”李昊弯着腰跟她们解释：“他做的包子好吃，顾不上招呼客人，别人就说‘狗子卖包子不理人’，叫顺了就成了狗不理包子了。”
“……”三小只互相瞅了瞅，对这个平淡的解释有些不满意……
“好奇怪的名字。”小小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嘴角却翘着。
“别站着吹风了，走吧，香味都飘过来了。”陈蓉拍了拍手，把几人的注意力拢过来。
李昊的鼻子动了动，果然有面香裹着肉香从饭店方向飘过来，被晨风推着，一路送到他面前。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公主的后脑勺，领着一串人朝饭店走去。
三小只走在最前面，步子比方才快了不少，城阳拉着兰陵的手走得急，小公主的脚丫在地上点得飞快，像是怕去晚了包子就没了……
李昊一进屋，就见尚食局的女官们捧着几个大蒸笼从后厨鱼贯而出，蒸笼盖缝里冒着白汽，裹着面香和肉香，一下子扑满了整个饭厅。
“竹板儿这么一打呀~~~介别的咱不夸~~~夸一夸介个汝南包哒狗不理包咂~~~”
他眼睛一亮，手一拍，清了清嗓子，学着津城的口音开了腔，嘴里噼里啪啦跟炒豆子似的就溜了出来。
“咯咯咯~~~”汝南掀开后厨帘子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抹布，见昊哥在桌边手舞足蹈，被那口音逗得笑出了声：“昊哥，你唱的这个，跟我看的狗不理包子教学视频里唱的一模一样。”
她走到陈蓉身边，顺势挽住了阿姨的胳膊，把正要往厨房进，准备帮忙的陈蓉拉住了。
“啧~~~系几严重怀疑~~~锅锅债学系几薛发~~~”小公主脖子耿耿着，斜着眼睛盯着哥哥，小嘴抿着，一副抓了现行的小模样。
“哥是那样的人么？”李昊弯下腰，伸手在她脑袋上撸了一把：“这叫津城话，听着昂……”
他直起身，又开了腔，两只手比划着，节奏没断：“介狗不理包咂~~~它究竟好在哪儿呢？”
小公主闭着嘴听了两句，眼珠转了转，趁着哥哥换气的功夫，小腰一挺，学着哥哥的调调就接上了：“它好就好债系山姐做哒~~~窝狗挠铁皮呐~~~鹅鹅鹅~~~”
“行啊，有天赋。来，哥好好教教你。”李昊一愣，竖起大拇指。
“我也要学~~~”
“我也学~~~”
“行行行~~~都教，都教……”
城阳和兰陵也跟着起哄，三个丫头凑到李昊跟前，仰着脸等他开口教。四个人说说笑笑地朝自助餐台那边走去……
“平时你哥就教丫头们这些？”陈蓉站在原地看着那四个嘻嘻哈哈的背影，左右瞧了瞧汝南和小小，问了一嘴……
小小抿了一下嘴，摇了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止……”
“对对对……”汝南站在旁边，回忆了一下，开口补充：“还有rap，aka小旋风什么的……”
“……”
陈蓉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那四个已经在面点区前面站定的身影，摇了摇头。
餐桌上的菜已经摆开，和以往的规格差不多，不锈钢保温盆沿着长条桌一字排开，盖子半敞着，热气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面点区摆了一排，煎蛋的边沿焦黄，水煮蛋堆在另一只盆里，旁边还有几碟小菜，酱萝卜、酸豆角、腌黄瓜，脆生生的。
昨天李安澜的生日蛋糕也被切成小块码在盘子里，切面齐整，奶油夹层露着浅浅的淡黄色，旁边还搁着一只小铲子，方便人自己取。
李昊领着丫头们行至面点区，小公主仰头看向层层码放齐整的蒸笼，小手朝前一点，城阳和兰陵也齐齐抬手，一同指向中间那只蒸腾着白汽的笼屉。
李昊掀开蒸笼盖，白汽噗地涌出来，散开之后露出底下整整齐齐排着的包子，个头不大，白胖胖的，每个褶子都捏得匀称，面皮薄得能透出底下肉馅的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