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仇,我记着呢!自然会报。只是…”
欣雅咬着唇,恨意从零星的记忆里涌了出来。
“他们固然可恨,可最可恨最该杀的就是主谋公孙膑!”她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利用我对他的信任,私自留下巫蛊秘术研究。可笑的是,我竟然没有发现,竟还真让他偷练成功了。”
“这场浩劫,是我种下的因。我认!所以,我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这么说,巫蛊秘术是出自你手?”太夫人震惊地看着欣雅。“雅儿,你怎能如此的糊涂啊!人心难测,人心难测啊!你怎么会…”
“不是你想的那样。”欣雅满脸的愧疚,把当初自己觉得巫蛊秘术是害人的东西,想焚毁却信错了人,交给公孙膑去做之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啊!”太夫人无奈的叹息一声。
“事情就是这样,”欣雅气得砸了下扶手,“也怪我,当初是我太自负了,我没想到,他们竟敢背叛我。”
“后悔有什么用!你造下的因果,理该就由你承担。只是可惜了…唉!”
太夫人叹了口气,没给她缓神的余地,话锋又冷了几分。
“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巫蛊族的由来。不过,眼下还不是伤心的时候。上个月,已经有巫蛊族的人混进了京城。前几天,城西于管事过来送粮食,顺嘴说起城西破庙里发现两个死状诡异的乞丐,吓人着呢!两个乞丐身上都爬满了虫子。”
欣雅听了脸色一变,“那是蛊虫!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别担心,我没让他们靠近。”太夫人摆摆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当时,我不知是什么蛊虫!可想着乞丐也是两条人命,死后也不该被虫子磕了,我就让他们一把火给烧了。”
“烧得好!”欣雅听了松了口气,“姜还是老的辣啊!”她竖了下大拇指,夸赞着道。“奶奶就是睿智,太聪明啦!”她接着又解释,“蛊虫经过驯养,生命力顽强,唯有火焚,才能烧死。”
“呵呵…我虽然老了,可终究还是有些见识。”太夫人被孙女一夸,多少有些得意。
“嘿嘿嘿!我娘,就是脑袋好使。”苏溯源笑着附和。
“去去去,”太夫人白了儿子一眼,嘴里说着埋怨的话。“这会你又聪明了,我留雅儿的时候,你怎么不帮我呢?”
苏溯源脸色一红,他分辩道。“娘,这是两回事。事关我闺女安危,我…”
“行了,”太夫人一摆手,强硬打断儿子的辩解。“娘知道你疼雅儿,难道娘就不疼她么。为了保护雅儿,娘可是让你大哥上江南搬救兵去了。”
“娘,儿子也没说你不疼雅儿啊!”苏溯源尴尬的挠挠头,急得面红耳赤,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奶奶,”欣雅知道爹爹嘴笨,她把话题一转,顺势解了爹爹的尴尬。
“既然你说我是凤主,可对于林氏一族,我丝毫没有印象?奶奶,你能跟我说说,林氏一族的事吗?好歹让我心里有些准备才是。”
“对对对,”苏溯源尴尬的傻笑着,“娘,你讲讲,我也想听。”
太夫人瞪了儿子一眼,“听吧!省得你不知根在哪里!我娘家林氏一族,也就是你外祖父一脉的先祖。千年前,是凤主的死忠。”
她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异样,转头看向欣雅。
“不知凤主是有先见之明?还是预料到后面之事?她私下召见先祖,让他速离隐世,不管时间多久,一定要护吾归位。”
“先祖答应后,凤主就在朝堂上,找了个由头。她先是呵斥先祖无能,接着又罢免先祖的官职,让他带罪离开,未有旨召,不得踏入京都。”
“那凤主跟先祖私下说了什么?竟会让先祖如此忠心耿耿?”欣雅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奶奶,这事有千年了吧!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太夫人眼里露出迷离,她摇摇头。“当时具体说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至于我怎么知道,是因为林氏祖训。祖训训导我们这些后代,必须一代代相传。”
欣雅接着追问,“那后来呢?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时间过了不久,传来凤主被害的消息。先祖不敢露头,匆忙带着家人归隐山林。几辈子啊!为了护着凤主降世的消息,全族都不敢出头,更不敢科举。就怕被那些人寻到,下死手,耽误凤主归位。”
说到这儿,太夫人的话里,终于绷出了一丝颤音。她抬起手,指节死死抵着眉心。
“都怪我糊涂啊,为了遵守祖训。我竟然派文儿,派文儿偷偷离京去了江南,找林氏一族的藏身之地。”
“如今音讯全无,雅儿,你说若文儿有了什么差错?这叫我老婆子如何向儿媳孙子们交代啊!”
欣雅端起茶杯,递给太夫人。“奶奶别急,现在也不是全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