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
双方距离不算太近,重剑向上疾撩,“铛”的一声脆响,将肋差精准地磕飞,使其旋转着“夺”的一声钉入了头顶的木质横梁。
但紧接着,陈辰又将右手中的打刀也投掷了过来。
这干部显然没料到陈辰会接连弃刀,但他战斗经验丰富,重剑顺势向下一压,“锵”地又将打刀格开,使其斜斜地插在了旁边的地板之上。
“找死!”
此时陈辰手里已经没有武器了,那人冷笑一声,将大剑高高举起,便要朝着看似手无寸铁的陈辰猛劈而下。
但就在他重剑举到最高点的刹那,陈辰的双腿猛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嘭!
脚下坚实的地面仿佛微微一震,陈辰的身影骤然模糊,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刹那间拉近了双方之间那短短数米的距离。
这干部的瞳孔骤然收缩,劈砍的动作因为目标的突然贴近而不得不中断变招,但陈辰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自然垂下的双手手腕处,皮肉倏然裂开,两柄形如螳螂前肢的锋利骨刃闪电般弹出。
“什……?!”这干部的惊愕只来得及化为半个音节。
下一瞬,他便被一片由骨刃组成的死亡风暴彻底吞噬。
嗤嗤嗤嗤——!
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密集得如雨打芭蕉,这干部下意识地想用重剑格挡,但双臂刚动,便觉腕部一阵剧痛——两只手竟已被齐腕斩断。
紧接着,胸腹处传来连绵不绝的撕裂感,身上的寄生战斗服本能地硬化,却还是在那对看似纤细的骨刃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被轻易地划开切碎。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胸前密密麻麻的创口中狂涌而出,化作一片猩红的血雾,将他高大的身形笼罩。
陈辰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骨刃挥舞出道道残影,每一次挥击都带走一片血肉或甲壳。
这干部的怒吼变成了痛苦的嘶嚎,庞大的身躯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踉跄后退。
终于,在这干部因剧痛和失血而意识模糊的瞬间,陈辰一个迅捷的后撤步,身体如一张拉满的长弓般微微后倾,将双刃平行收至肩后蓄力——然后,如闪电般挥出。
此刻的这干部,视觉已被血水模糊,意识在剧痛中涣散,只能勉强看到一道残影掠过。
撕拉——!
伴随着血肉与骨骼的撕裂声,他胸腹间那两道最深的伤口几乎被彻底斩开,露出了下方蠕动的内脏和被切断一半的惨白脊骨。
甚至能透过创口,看到背部甲胄下同样被斩开重伤而剧烈收缩的寄生体本体。
“呃……啊……”
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地板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
陈辰手腕一抖,沾染着血肉的骨刃悄无声息地缩回腕内。
他快步走到一旁,拔下钉在梁上的肋差,又随手抽出插在地板上的打刀。经过那名奄奄一息的九锋干部时,还顺便看了他一眼。
“都知道你们喜欢玩二阶段变身,还不赶紧早变了完事,等着别人压你们转阶段呢?”
摇了摇头,陈辰看向海斗逃窜的方向。
海斗并没有逃向后台的更深处,而是跑到了另一边看台的方向,这场馆内剩下的守卫也就只剩下了那边。
在一个身影从后台露头的瞬间,又是密集的子弹朝着这边泼洒过来,不过却只击中了一个千疮百孔的高大身躯。
下一秒,陈辰便从看台的下方翻了上去,再次冲入了剩余的守卫之中。
这一批守卫并没什么特殊的,被陈辰贴近,自然也是砍瓜切菜。
有的守卫见状,干脆把武器一丢,连在身后的海斗都不管了,也跳下了看台,冲向了那个圈的方向。
海斗见状大声呼喊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辰越来越近,也是吓得再次向后跑去,冲下了看台,对着那边的武者们喊道:“赶紧杀了他!你们不想要奖金了吗?!”
下面的上百名武者此时大多还在原地,他们不少都有些动摇的神色,看向了也从看台上跳下来,重新落回到场内的陈辰。
陈辰身上的羽织和鬼面具都已经沾满了血,顺着手臂和刀刃流下,滴落在沙地上,落下两道刺眼的痕迹,那鬼面面具在鲜血下都更显得狰狞。
见这些人跃跃欲试,陈辰的步伐不停,只是稍微提高声音。
“我知道你们大概都有各自必须要赢的理由,但是不要忘了……对于你们重视的那些人来说,你们本身活着,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当然想要来送死也行……我可以给你们留下遗言的时间。”
陈辰提着刀走向人群,此时已经有一个中年武士走了出来,低声道:“武士之命,如樱花散落——”
他瞬间出刀,然后被斩下了首级。
一名白发武者一手持着长枪,另一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老夫究其一生,便是为了寻找强者——”
他长枪刺出,被侧身闪开,又突然反手拔出打刀,被“铛”的一声挡下,接着下颌便被一柄胁差穿透。
一名年轻人也站了出来,高声喝道:“我乃赤垣一刀流正传门人,绝不辱没门楣!”
飞来的长枪穿透了他的胸口。
陈辰抬起头,目光扫过前方的这些武者们,有些无奈:“摄像机都拍着呢,遗言是给你们带话的,不是让你们生前装最后一个逼的。你们这些武士的脑子是不是都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