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临魔天宗,下一步,便是送信物,寻故人。
众所周知,魔门一脉声名狼藉,见利忘义,两面三刀,最是无情。
虽然刘太难信誓旦旦,马一与别不同,生性纯良,义薄云天,昔年,与其生死与共,绝对乃值得交付后背之人。
然,望着面前这雄浑魔山,无边戾气,萧尘怎那般不信。
这宗门,这氛围,这属性。
能孕忠肝义胆之徒?
魔天山之下,无尽光霞横空,若覆天之雨,冲行而过。
一眼望去,数不胜数。
正值招生大典,几乎小半太古真域之幼龙天骄齐聚,奋勇争先,欲登天门。
虽说,魔天宗残暴如魔,一切利字为先,任何获得,都需等价付出,声名似诡。
然,身为太古真域三大禁忌势力之一,其内传承若海,古典奇功秘术,修之不尽,用之不尽。
神药灵花天丹亦随处可见,底蕴如龙。
对于那些一心向往力量,无惧魔门污名之人,简直乃人间圣土。
“观天而算,仅方才片刻,横空之王已近数万,传闻,今日,微尘峰招生之数不过数百,仅仅一次微尘峰招生大典,竞争便已激烈到了此等程度,难以想象,微尘之上,皆是何等惊艳之恐怖存在!”萧尘悚然。
魔天卷,其早有猜测。
然,卷至此境。
始料未及。
需知,方才掠空之人,境界清一色,皆已抵临六境之上,一个五境皆未出现。
数万幽界巅峰月王齐聚,只为争数百微尘名额。
这竞争力度,堪称惊人。
“郎君,你怎才来?奴家等你等得好苦!”
萧尘行至山脚,踏虚而落,正欲登山,突然,一阵浓郁香风袭来,一名容颜娇媚,衣着暴露的妖冶女子飘散而落,对着萧尘,深情凝视,喜不自胜。
女子年方十八,一袭黑纱罗裙罩身,容颜妩媚,腮红若霞,大眼灵动,隐含秋水,明媚惑人。
若论容颜,其仅算不俗,算不上登临巅峰。
然。
其罗裙高叉,修长玉腿隐露。
精致锁骨之下,更是波涛汹涌,白若冬雪……
娇媚容颜,结合曼妙身姿,加之颇为慷慨。
杀伤瞬间拉满。
血色神河激荡,掀滔天凶光,萧尘望着不远处冲行而来,巨颤不已的黑裙少女,神色呆滞,如临梦幻,压根不知所历何境!
改易容貌之后,其虽依旧俊秀,却仅有先前七分惊艳。
按理说,不至如此招蜂引蝶。
看来,七分惊艳,尤已夸张。
下次,需愈发低调。
黑裙女子突然出现,开口郎君。
唯一解释,便是……
“夏百合,你这贱人,竟敢耍我?说好一枚灵药陪我一夜,灵丹已然给你,你却当着我的面,喊一五境垃圾郎君?”
萧尘正犹豫要不要将形容再次丑化,一道低沉怒喝,从天而降,一名血泡少年,咻然现身,满脸冰寒,盯着萧尘,黑裙少女,犹若抓奸得逞,将一对露水鸳鸯堵在……
少年年约十九,腰悬灵玉,头束金冠,丰神俊朗,衣着不凡,论卖相,亦仅逊易容状态下萧尘三分。
火蟒神纹盘天,少年王元如海,战力幽深,颇为不凡。
感知强敌降临,萧尘心神微凛。
须臾。
其恍然大悟,原来,那名被赤袍少年唤做夏百合的黑裙少女,压根不是慕其容颜,纯为心怀恶意,坑人之后,拉其挡灾。
其面色冰寒。
怒火骤燃。
果然,天降艳光,非奸即盗。
“公子,莫要听其胡言,贼人贪色,欲行不轨,望公子仗义相助,来日,百合必有厚报!”
夏百合楚楚可怜,红唇贴近,紧靠萧尘耳畔,吐气如兰,巨物压落,柔声轻语,眸瞳深处,却漠然如冰,颇为厌恶。
面前少年虽算俊秀,然,境界低微,看起来,不过五境。
登临魔天山,为入乡随俗,萧尘并未施展秘术,隐匿修为。
与漫天巅峰月王相比,弱如地蚁。
有时,一境之差,便是一生禁锢。
此次,前来参加招生大选之人,除却萧尘,几乎皆为六境,七境,甚至,不乏八境真龙。
夏百合心高气傲,又怎会对其青眼相加。
这么多求魔天骄,谁都不选,独独选中萧尘。
皆因其看起来最为弱鸡。
夏百合亦明白,祸水东引,但凡踢到铁板,便是滔天大祸。
于是。
霉运之王萧尘。
不幸中招。
“来日太长,不如,今朝此刻?”
萧尘王元激荡,凝金色罡风,将意图一闪而过之夏百合禁锢原地,阻其去势。
“你……”
夏百合面色微变,颇为惊异,曼妙身姿于前,甜言蜜语沁耳,一个看起来呆头呆脑,成色平平的懵懂少年竟坐怀不乱,心神未失?
更夸张的是,其为六境武王,全力冲行之下,竟没能碎其王元。
其虽狡诈如狐,平日偶尔靠妖媚之术坑蒙拐骗,筹措灵资,却亦算得上天赋异禀,战力非凡。
然而,今日,其六境之身,却被一五境少年拦路,寸步难行!
“公子,抱歉,恶人威逼,小女子一时情急,多有冒犯,还望公子海涵!”
很快,夏百合意识到,面前少年不凡,远没有其先前看起来那般孱弱,故,其迅速改变态度,放低姿态,柔声致歉。
“怎么?不演了?方才不是喊我郎君?红唇贴耳?”萧尘冷笑。
恶人威逼,一时情急?
笑话。
今日之事,若非苦主是他。
寻常五境,莫名其妙接下这一口天降黑锅。
轻则重伤,错失机缘,空耗一年。
重则身死,尸骨无存。
夏百合那声郎君一出,其为何人,昭然若揭。
其之所以如方才那般有恃无恐,无非,仗着自己姿色艳丽,视天下男儿为玩物,走狗。
夏百合眸光微滞,全未想到,其已低声乞怜,柔声细语,面前这少年竟依旧漠然,毫无所动。
其低头看了一眼胸膛,裙摆。
心中恼怒。
如此曼妙销魂之玲珑身材。
竟不能令其动容半分!
莫非。
其不喜女人?
赤袍少年怔然。
全然不懂。
夏百合与面前这尊看起来颇为羸弱的小白脸有何渊源!
怎当着其面。
开始公然内讧。
“我与此人,素不相识,尔等之事,尔等自处!”
萧尘望着赤袍少年,冷冷一言,便欲离去。
若非招生大典在即,今日,其高低要教夏百合做人。
“我不美?”夏百合眸光冰寒,满目怨毒。
(兄弟们,人困马乏,明日休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