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
龙义拿过电话,先看了一眼号码,一看是自己的老领导刘书成,赶紧接了起来。
“老领导。”
“小龙啊,这两天把工作理一理,准备准备,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龙义没有问见什么人,只是应下。
刘书成觉得好奇,笑问:“小龙,你怎么不问我带你见什么人?”
龙义微微一笑,“老领导,我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您带我见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人,不说,肯定有您的原因。”
刘书成朗声大笑,“不错不错,在官场上混,就需要你这样的性格,只有沉得住气,才能成事。”
顿了顿,“我也不瞒你,是祁市长…,哦不,现在应该称呼祁委员,他回来了。”
祁委员!
龙义愣了一下,忙问:“什么时候的事?他要回来任哪个职务?”
刘书成道:“没有回汉东任职,只是卸任回来省亲,不过这也说不定,目前还没听说他履新的消息,就算回到汉东也不是不可能。”
龙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消息,刘书成又问:“小龙,你们一处那个小同志,现在什么情况,没受委屈吧。”
龙义回道:“哪能啊,就算我受委屈,也不敢让她受委屈。
我照您的吩咐,是一点难度的工作都没给她派。
但凡能出彩露的机会,我是一次不漏给她安排。
就在刚才,我还和处里的同志说,准备给她加加担子呢。”
刘书成“嗯“了一声,“那就好,对于她的使用一定要慎重,咱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祁委员年纪轻轻就已经跨进副省级,候补委员,说句不夸张的话,以后到哪个位置,没人能预料到。
总之,咱们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有这份香火情,你以后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仕途上绝没人敢为难你。”
龙义应着,“老领导,您放心,我保证不会出差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就是这丫头总想下去干点实事,申请表都打了十几份,说实话,我都快压不住了。”龙义苦笑道。
刘书成笑道:“要不说是兄妹呢,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干事的劲。
没事,很快你就不用为难了,等我约到祁委员,向他请示,是下去还是留下,相信他会有决断。
咱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决断前把咱们该干的都干了,这几天,你抓紧把提拔的事落实了,打个报告上来,我来推进。
就算要下放,提拔到正科上也好一点。”
“好的,老领导。”
……
祁芸气呼呼进了办公室,一屁股坐下。
闺蜜许茵茵从后面座位探出脑袋:怎么,处长又没批?
祁芸耷拉着脑袋闷声道:嗯,说我申请被下面驳了,没合适位置。
许茵茵反倒高兴鼓掌道:“太好了。”
祁芸没好气道:“喂,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啊,我申请被驳回你还说好?”
许茵茵缩了缩脑袋,“本来就好嘛,这样咱们又能在一起了嘛。
再说了,下基层有啥好?每天干不完的活,攻不完的坚,稍有懈怠,批评就下来了。
而且这都还不是最惨的,最惨是累死累活把工作干了,还没成绩,或者说有成绩也根本不属于你,你就是个大头兵,背锅的。
哪有在组织部,还是省委组织部舒服,起点高,进步快不说,工作还没这么多弯弯绕绕。
平常也就出去考察考察干部,走走形式,顺带还能公费旅游。
光看着那些厅局级对咱们客客气气,就觉得心情舒坦。”
祁芸抬眼怼她:“舒坦能当饭吃啊?天天坐办公室填报表核材料,一点实绩没有,咱们难道就要这么混一辈子?”
许茵茵撇嘴:“实绩能咋的,又不能当饭吃,能提拔罐不就好了。
你也不想想,咱们这些同学当中,有几个干出实绩的?
别说实绩了,就说被提拔到副科级的才几个人啊,一些下放到下面的同学,到现在还是个普通办事员呢。”
又想起了什么,问:“对了,祁芸,咱们系那个学生会主席你还记得吗?”
祁芸点头,揶揄道:“当然记得,当初你不是还追过人家吗,结果人家给你拒绝了,某人啊,还哭了好几天。”
许茵茵脸一红,“那是我糊涂,幸好他没同意,要不然我就得吃大亏,你都不知道,那家伙同时交了好几个女朋友呢。”
“交好几个女朋友,都不接纳你,许茵茵同志,你不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吗?”说罢,祁芸瞄了一眼许茵茵的胸口。
许茵茵模样还算板正,奈何就是短板有点明显。
许茵茵顺着祁芸的目光向下,反应过来,又羞又恼,绕过办公桌,挥动粉拳雨点般捶向祁芸,“还能不能聊了,啊,叫你说我胸小,叫你说我胸小。”
“好好好,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祁芸手忙脚乱抵挡,笑嘻嘻投降,“你继续你继续,他怎么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联系方式,跑到省城联系我说想来拜访一下老同学。我当时还单纯以为他想联络一下感情,结果他竟然说要追我。”
祁芸八卦起来,好奇问:“你该不会同意了吧。”
“废话,当然没有,他都那样的人,我才不要。”
“然后呢?”
“然后吃了顿饭,他才露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他希望我能借着组织部的名头,给他们县里打个电话,给他说说好话,解决个什么副股级位置。
想想都可怕,就为了一个不存在的级别,一个高材生,院系学生会主席,竟然连脸皮都不要了。
他就不能学学人家汉东大学那位传奇学生会主席祁同伟,脚踏实地的爬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