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娜。”
莫风轻轻唤了一声。
“嗯？”
“带我们去住的地方吧。”
“好。”
…………
清晨，温暖的阳光照亮了这片谷地。
莫风推开树屋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菲奥娜。
她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
旁边站着精灵游侠莱拉，还是那身墨绿色的皮甲，短弓背在身后。
两人似乎已经等了有一阵了。
菲奥娜的裙摆被露水打湿了一小片，莱拉靴子上沾着新鲜的泥土。
旁边的树屋门打开了，蒙恩揉着眼睛钻了出来。
光头在晨光下亮得有点刺眼，以至于当莫风和桑切斯都走到了面前，菲奥娜和莱拉才回过神来。
“你们要走了。”
菲奥娜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不舍。
“该走了。”
莫风点了点头。
菲奥娜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脚尖，又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她从怀里掏出三个小瓶子，一个一个递了过去。
瓶子是透明的，用软木塞封着口。
里面装着一种淡绿色的液体，在晨光下微微发亮。
“这是生命泉水，算是离别的赠礼吧。”
递到蒙恩面前的时候，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要拿来浇花。”
蒙恩愣了一下，摸了摸光头，接过瓶子郑重地收了起来。
莫风握着瓶子，看着菲奥娜柔美的面庞，轻轻地说了声：“谢了。”
菲奥娜摇了摇头，退后一步站到了莱拉身边。
莱拉上前一步，看着莫风三人，说：“三位阁下，接下来将由我送你们出森林。”
“请跟我来。”
说完，她就朝着前方走去。
虽然莱拉的语气很平，像是在例行公事。
但比起刚见面的时候，明显友善多了。
“公主殿下，再会了。”
莫风朝着菲奥娜挥了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那个……以后要是来塔因王国，可以去灰塔学院找我。”
“我带你吃好吃的。”
蒙恩摸着脑袋，一脸的憨厚。
“真的？”
菲奥娜的眼睛瞬间变得闪亮，一脸的期待。
“当然是……”
啪！
“假的。”
蒙恩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问答，声音闷闷的。
“保重。”
桑切斯朝着菲奥娜点点头，拖着蒙恩就往外边走。
“一路顺风！”
身后传来菲奥娜哽咽的祝福声，桑切斯前进的脚步微微一滞，转眼又恢复了正常。
森林的路比来时好走。
在莱拉的带领下，不到半个时辰，面前就出现了一抹黄色。
“到了。”
莱拉在森林边缘停下，转过身看着莫风。
莫风看着对方琥珀色的眼睛，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保重。”
莱拉的目光从莫风三人脸上扫过，转身走进了森林。
只是几个呼吸，人影就看不见了。
“走吧，接下来又要跟黄土作伴了。”
莫风拄着法杖，一步迈出踏入了碎石荒原。
“我还是喜欢绿色。”
蒙恩嘀咕了一声，他现在都不敢大声说话，脑袋上的红印还没消。
啪！
“就你话多。”
………………
碎石荒原的面积很大，莫风三人现在才深有体会。
在风餐露宿了将近一个月后，三人总算是看到了城墙的影子。
那影子起初只是地平线上一条灰蒙蒙的线，模模糊糊。
走得近了，才看得清了些。
远处的城市看起来比守望堡和红柳城加起来还要大。
灰褐色的石墙高得需要仰头，墙面上布满了划痕和修补的痕迹。
这让莫风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两个名字。
“是坚盾要塞？还是灰岩壁垒？”
不管是哪个，都代表着自己已经回到了人类王国。
“总算回来了！我要找个旅馆好好休息一下。”
蒙恩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的光头上沾着黄泥，脸也黑了一层。
“走吧。”
莫风说了声，朝着远处的城门走去。
坚盾要塞。
莫风在城门口看到了刻在石墙上的名字，字迹粗犷有力，像是用斧头劈出来的。
此时的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最前面的是一队商贩，赶着几辆马车，车上堆着麻袋和木桶。
一个穿着皮甲的守卫挨个检查货物，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商贩头子是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解释车上装的是粮食和麦酒，没什么好查的。
守卫不理他，照样慢悠悠地翻。
直到中年人塞了几枚金币，守卫一挥手，选择了放行。
轮到莫风三人时，守卫没查也没问，直接让三人通过。
莫风觉得不是因为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而是三人手中那代表着施法者威严的法杖，让守卫不敢造次。
穿过城门洞，宽敞的街道两边，店铺一家挨着一家。
铁匠铺的锤声叮叮当当，面包店的门口排着长队，几个穿着皮甲的佣兵靠着墙，一边聊天一边等。
酒馆的门敞开着，里面挤满了人，侍者们端着盘子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
莫风三人本来想找个旅馆休息一晚，结果去了好几家，都被告知没有空房间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蒙恩看着拥挤的街道，满脸的疑惑。
“碎石荒原，对有些人来说可是好地方！”
莫风感叹了一声。
“那破地方除了黄土什么都没有，哪里好了？”
蒙恩想到过去的一个月，顿时一脸的生无可恋。
“现在怎么办？”
桑切斯看向莫风，问道。
莫风摸了摸下巴，双手一摊：“去云栈租狮鹫，回学院。”
云栈在坚盾要塞的东郊。
房间内，一个独眼老者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布，正慢悠悠地擦着一只铜杯。
“老板，我们要租借三头狮鹫。”
莫风站在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桌面。
老者没抬头，沙哑的嗓音响了起来：“去哪？”
“灰塔学院，怎么收费？”莫风问道。
独眼老头抬起头，扫了一眼三人胸前的徽章，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学院导师免费。”
他从柜台下方取出三块铁牌，放到了莫风的面前。
“这是三位的租赁牌，请前往安置区挑选狮鹫。”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