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梓明双脚终于踏上巴塞罗那这片土地时，时间指针悄然指向了凌晨三点整。
此刻，整个城市都沉浸在静谧与沉睡之中，唯有远处闪烁着微弱光芒的路灯和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打破这份宁静。
在这万籁俱寂之时，一道身影却格外引人注目——印度的神婆莎克蒂正趾高气扬地站立在林梓明身旁！
如今的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干瘪瘦弱、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老太婆模样；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在林梓明的帮助下，经过几年的摸爬滚打后，她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印度赫赫有名的地产大鳄，并坐拥数不清的财富及权力地位。
尽管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莎克蒂始终坚守着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将公司 70%的股份毫无保留地划归到林梓明名下。
这种一诺千金的行为无疑让人对其刮目相看，也使得原本就充满神秘感的她更具一种独特而又无法抗拒的魅力。
十一月的冷风从机场通道灌进来，林梓明裹紧大衣，看了眼手机。十七条未读消息，八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人——他的妻子，希维亚。
他没有回拨，而是先看了一眼邮件。
最上面那封，标题只有四个字：【他签了。】
发件人是他在巴萨内部的线人。附件是一份扫描件，加维的经纪人已经收到了皇马的正式合同草案，签字栏里还空着，但条款已经敲定。转会费七千万欧元，分期三年。球员个人待遇——五年合同，税后年薪一千二百万。
加维现在的年薪是税后六百万。
翻倍。还多。
林梓明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向停车场。陈清岚驾着豪华的巴迈赫商务车已经等候多时。
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冷白色，把他的五官照出一种近乎冷酷的锋利。
二十一岁，投资基金合伙人，管理着二十亿欧元的资产。他的履历表上写着“风险控制专家”，名片上印着“合伙人”，但在这一刻，在这座城市凌晨三点的停车场里，他只有一个身份——
波拉的姐夫。
他想起妻子希维亚的话：“你去了又能怎样？你一个搞金融的，去跟巴萨谈生意？他们那帮人，拉波尔塔，德科，你玩得过他们？”
林梓明当时没有回答。他只是摸了摸妻子的头发，说了一句：“你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现在，他坐在车里，巴塞罗那的夜色将他包围，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玩得过吗？
巴萨的财政状况是一团乱麻。这是公开的秘密。西甲联盟的工资帽把他们卡得死死的，如果不卖人，就没办法注册新球员。
加维的合同到202 x年到期，如果现在不卖，明年夏天就是合同年，价格要打对折。如果拖到冬窗之后还不续约，加维甚至可以免费走人。
从纯商业的角度看，卖掉加维是合理的。
但林梓明不是来做商业决策的。他是来改变一场商业决策的。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高速公路上几乎没有车，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在他的脸上交替明灭。
他想起波拉。那个沉默寡言、总是在观察、总是在思考的年轻人。
希维亚说过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
“波拉小时候，有一次被人欺负，他没有哭，没有告状，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方。看了整整五分钟。那个人后来主动道歉了。不是因为他怕波拉，而是因为——他说波拉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很渺小。”
林梓明当时笑了笑，说：“你这个弟弟，有点意思。”
现在他不觉得“有意思”了。现在他觉得，那个年轻人的眼神背后，藏着太多他还不理解的东西。
比如那两枚棋子。一黑一白。
比如那个自称“波拉的选择”的人。
比如那封信——加维的父亲留下的信。
“画家不是一个人。画家是一个位置。”
林梓明踩下油门，车速提了上来。他需要在日出之前，见到一个人。
在回酒店的路上，莎克蒂神婆霸气十足地说：“林先生你放心，明天我一定帮你把巴萨球队盘下来，今晚你祝你做个好梦！”
“莎克蒂董事长，我们的目的只是合作，让加维留下来与波拉组成黄金组合，把波拉培养成像梅西一样变成超级球星就好，我们的资金不够买下巴萨，况且我们对球队管理也一窍不通。”林梓明客气地说。
“你别管，看我明天怎样拿下巴萨吧，我一定要让你尝尝当俱乐部老总的酸爽滋味，我们印度人说到做到！”莎克苇神婆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
林梓明不置可否地笑道：“莎克蒂董事长，明天就靠你打头阵，祝你好运，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