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郁又投了个球，巨大的冲击落地，让少年喉间不自觉溢出一丝吸气的声，连带着胸腔也起伏的厉害。
“没事吧！要不你先下去吧！”要是别人顾烨真的没这么好的脾气，可偏偏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祁郁虽然脾气狗了点，但谁让他是他祖宗。
“还有两分钟，比赛结束我就下。”
“……。”
“你这到底图什么啊！有必要不要命的去争这一口气。”
祁郁扯了扯黑色短袖，不用看，他都知道后背的伤有多严重，血水已经涌出，湿滑粘腻感甚至让衣服都贴上。
剧烈的撕扯割裂感，就算是他，现在也疼的直吸气。
“有。”他磨着后槽牙，踮脚，稳稳从队友手里接过球。
随即起跳投篮。
接着又是一个稳稳的三分球，落地时，他又吸了一口冷气，细碎冷汗顺着额前碎发往下掉，最后化在不知名的角落，喘了会，他将刚才未说完的后半句话补上“她要的第一我会亲自拿给她，别人想都别想。”
“……。”
中药学院这边已经被虐的认命投降了。
他们实在想不通，就一场平常的联谊赛，至于这样吗？
跟谁抢了他老婆，杀了他全家一样。
祁郁扫了眼计时器，还有三十秒。
弓着腰吸了几口气，他又很快直起腰，视线在场扫视一圈，最后稳稳的落在一个地方。
他注视着自己的所有物，嗓音低哑无声，将刚才颜雾未听清的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颜雾从头到尾低着头，柔顺的发丝垂下来，挡住眼睛，她对这种比赛不敢兴趣，要是没有祁郁，她说不定还会看会，但现在，台上有他在，她一点兴趣都没。
就想等着沉阳哥下来，他们一起走。
最后一个球，说实话已经没有任何比的可能了。
现在……比分已经拉到——
财经学院111，中药学院11。
基本胜负早就定下的一场比赛。
中药学院这边已经没抱任何希望了，基本所有人都倦怠了，所以最后一个球自然而然就落在脾气一向好的叶沉阳手里。
祁郁扫他一眼，眸色阴狠。
视线再次不可控的的朝台下扫了眼，却发现刚才还低着头的姑娘，现在已经抬眼了。
而她所看的方向，正是那个姓叶的所在地。
一瞬间，嫉妒翻涌的狂烈暴躁在胸口燃烧，翻腾，叫嚣。
一点一点要冲破心脏，淹没了他。
最后一个球，叶沉阳也没抱什么希望，他垫脚，都准备投了。
却半路被一只起跳的手打下……篮球在地上弹跳几下。
篮球跳动的频率一瞬间像是与心脏重合。
震耳欲聋，经久不息。
不知道几人中，到底谁的心跳更快一点。
祁郁忍着痛，与早就因失血过多而惨白一片的脸，抢过篮球。
在众人注视中，在现场欢呼中，在时针流动中。
“啪”一声，球进筐，接着就是哨响。
比赛结束。
少年弓着腰，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蹲在地上。
汗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锁骨，衣衫早就似的不成样。
“去校医室！”顾烨扯了扯他的胳膊。
没反应。
“走啊！”他又拉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你不球都打完了嘛！还有事啊！”
祁郁蹲在地上，喘的很厉害，连带着肩颈都颤抖不止。
眼神却恶狠的注视着不远处的一幕。
颜雾递过去一张纸，又将叶沉阳的衣服给他。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又笑了。
笑的很刺眼，笑的让人嫉妒，让人发疯。
接着男人又揉了揉她的头，姿态亲昵的让任何人都插不进去。
看到这，他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脑袋昏沉一片。
倒在地上。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耳边响起许多声音。
尖叫的，嘶吼的……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但都没有，他最想听到的那个。
他好像赢了，又好像输了。
输的一塌糊涂，输到可怜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