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雾这几日心情还算不错，这也让她更坚信了自己的决定。
“要告诉她吗？”此刻，另一边，江大小姐压着声将手机递过去。
在贵圈里混过的人，从来没有傻子。
几乎一眼，她就清楚，手机里的消息祁郁是给谁看的。
她吗？只不过一个中间传信人。
叶沉阳扫了眼，俊秀的眉头也皱着。
顿了几秒后出声。
“再等等吧！雾雾现在心情才好了点。”
江惜“行”字还没说，侧卧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伴随着呲拉一声。
两人的视线顺势扫过去。
颜雾站在呢！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听了多久。
“雾雾，是我声音太大吵到你了吗？”
叶沉阳假装无事的将手机往身后藏。
颜雾走上前，神色依旧“沉阳哥，我会去的。”
“我也有事要跟他说。”
该做的了断再推下去，就没意思了。
“雾雾，你来了。”
两人约见的地点是颜雾定的，气氛宜人的咖啡厅。
咖啡厅很静，说是落针可闻也不为过，周遭还时不时有钢琴悦耳的声响传出……莫名惑人。
两人都鲜少来这，一是性子使然，二就是不习惯。
颜雾扫他一眼，直奔主题道“我离开跟其他人没关系，你不需要借机把怒火发泄在其他人身上。”
“没有，没有，我没有对那个保镖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回来。”
很淡口吻的一句，声音却无端单薄。
若是让身边人看到眼前一幕，定然不敢相信，这还是昨日发疯癫狂到宛若失去一切的祁总吗？
“回来？”颜雾被这个词汇逗笑了“我为什么要回来，我们一没关系，二不相熟，更算不上朋友，请问，我回哪去，该回哪去。”
话落，空气不出意外的静下来。
无端让人心口发慌。
祁郁喉咙发干，须臾，抬眸“我知道我不该骗你。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颜雾自动偏开头，避开他的视线。
“祁总，话用我再跟你说清楚点吗？”她换了一种新的称呼，音调照旧寒冷“我们没关系，没任何关系，我不属于你，不属于任何人，我只是我自己。”
“所以啊。你说让我回到你身边，现在的我应该做不到。”
顿了两秒后，她继续，先是冷嗤一声，又开始笑“哦，对了，差点忘了，没有记忆的我，应该愿意，但……”。
“偷来的感情注定不可能长久啊！所以我们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不是吗？。”
“不是的，雾雾，是我的错，我赎罪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最后一次，我保证不会再骗你，我会努力变成一个正常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哪怕来之前，祁郁已经幻想过，她的语气会不好，甚至是恶语相向，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真当见到面的时候，心脏还是疼到麻木。
永远只有她，能让他这般疼。
颜雾淡淡的看着他。
从头到尾连眼神都没变。
闻言，也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改变，正常人。”她嗤笑，太阳穴隐隐抽动，这应该是她迄今为止听到的，最好听的一个笑话。
祁郁会变，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
疯子怎么会变？疯子永远不会变，妄图让疯子改变，自己也只会变成疯子。
夜间时不时的失眠，以及睁眼到天亮，都是她也要变成疯子的前兆。
她不仅没有改变祁郁，还将自己同化成他的同类。
“可能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还是说，你实际是又想好了其他折磨人的手段……这次想将我藏到哪？让我猜一猜……”。
女孩佯装思考的模样。
祁郁看着她那样，半晌，低头，眼眶通红，一滴滴泪落出眼眶。
两人本就长相出众，单是坐在这里，就格外引人注意。
更不用说这对峙谈吐的场景。
路过的人几乎都能立马脑补出一场情涩密事。
因为不论何时，情感八卦的场景，一向惹人注意。
“雾雾，我不会了……我发誓。”因着恐惧，他双手不停的发抖，连续生硬难吐的解释，让他语调听起来格外沙哑，宛若被沙砾研磨过一般。
有些难听。“再也不会了，我以后……。”
“你不累吗？”后半句祈求的话语还没说，颜雾就不近人情的打断。
这个问题，她很早很早之前就想问了。
不累吗？
大抵是累的吧！
要不然，他那么冷血的人是不会哭的，可既然这么都这么累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祁郁眼眶通红，没说话。
颜雾顿了一秒后，替他回道“祁郁，你应该也挺累吧！总的算来，我们两个纠缠在一起，也有七八年了吧！”
“上辈子到这辈子……何必呢？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就是命，我们两个在一起，注定不可能幸福，互相折磨，除了能让彼此痛苦外，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你能不能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行吗？”
“算我求你。”
“好不好。”
锋利的眼尾又是一滴泪滚下，不知停顿了几秒，他薄唇吐出喑哑几字“我不信命。”
看似没什么关联的一句，却又将她的话全全截腰斩断。
颜雾没什么意外。
随即没再耽搁，直接起身“那我觉得我们应该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别走。”
她刚起身，就被他先下手为强的摁住肩膀，随即整个人被迫被他抱进怀里。
“你做什么？”
“别动。”他死死抱着她。
周遭的男性气味，让颜雾不舒服的直想逃离。
“我就抱一会，你不在的这一周，我很担心你。”祁郁黑色瞳孔偏执，阴暗，炽热。
明明从监控里，他能确定她是安康的，但总觉得她要出事。
她就像空气就像氧气，就像生活的必需品，他根本离不开她。
她永远不知道，她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一眼就心动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松手，我让你松走。”
颜雾也被气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