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炸锅来形容或许不够恰当。
因为当消息被证实后,各大势力虽然惊怒不已,但没有一个势力做出出格之事。
大家都保持着克制!
如果只死一家两家的使者,那他们大概率要疯狂报复回来,再不济也要找刹海龙族要一个交代。
但现在死的不是一家两家,而是所有前去参加喜宴的宾客。
这尼玛...... 话本都不敢这么写啊!
之所以大家都保持克制,除了大家都死了人心里平衡之外。
他们都在推算、猜测干这件事的到底是谁?
紫雷山龙族和刹海龙族可以首先排除...... 毕竟再蠢的生灵也不可能亲手将黑锅扣在自己头上。
不过他们不知道任何细节,自然推算不出来。
甚至那些擅长占卜的大势力、大修士,也同样一头雾水。
除了疑惑幕后黑手的身份,他们还疑惑对方做这件事的动机!
如此得罪亘古超九成的大势力,意义何在?
大家都是这方天地最顶端的存在,做事也喜欢随心所欲。
可随心所欲不代表肆意妄为!
难不成,仅仅是为了嫁祸某个势力,或者单纯的想与亘古为敌!
若是第一个缘由,那他们还尚能理解,但做这么大只为嫁祸,实在太离谱了。
若是第二个,那他们就更好理解了!
甚至他们怀疑这就是幕后黑手的行事动机!因为亘古自古以来,没少出因为前路断绝而与世界宣战的神奇存在......
“罢了罢了,且看看刹海和紫雷山给个什么交代吧!”
“若是不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满意,哼哼...... 说不得还能趁此机会......”
无数常年闭关的八阶、合道纷纷出关,从五湖四海朝着刹海汇集。
一时间,整个亘古风声鹤唳。
无论哪个种族,即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本能地感到惶恐不安!
......
青溟阙。
李玄盘坐在道场最深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邪念。
他已经闭关了整整半年有余。
这半年里,他将自己肉身和神魂的每一寸都梳理了不下百遍。
邪念真身虽让他复活,但宫殿坍塌时还是将他埋入了废墟。
其中残留的污浊之气几乎都灌入了他的肉身和神魂。
污浊之气留下的创伤远比他想象的更棘手,那些漆黑力量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在他的经脉深处。
他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冲刷。
其实,他还有更快捷的方法...... 那就是借紫煞之力,再利用邪念真身复活。
再一次复活,肉身和神魂应该就不会附着这污浊之气了。
可李玄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也想搞清楚,这污浊之气到底是什么!
这污浊之气形如雾,质地却沉重如水。
最奇特的是,其粘性极大...... 就像是一根根极细的丝线搅成了一团,轻易不能分割!
在宫殿中的时候,最开始其威力并不大,只是能压制各族生灵的实力。
百目的法身威势已开,轻易便将其挤压到了宫殿的边缘位置。
可后来它动了起来。
安安静静的压制之力瞬间变成了锋利坚硬的绞肉机。
便是以他化神体修的肉身,也没抗住几息。
那种无力和痛苦,即便是现在想起来,李玄也不禁遍体生寒。
“呼 ——”
李玄嘴唇轻启,一团黏浓的气团飞出,拳头大小,漆黑如墨。
这是李玄自肉身和神魂上剥离的污浊之气。
气团坠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了一个数丈深的小洞。
李玄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污浊之气一剥离,李玄那原本略显惨白的脸色在几个呼吸间红润了起来。
“呼,这玩意还真是难缠!”
李玄伸手将这团污浊之气摄在手里。
灵识缓缓探入。
封闭、隔绝、黏重。
李玄只能给出这个最直观的感受,因为他什么都探查不到。
忽的,李玄想起什么,抬手摸了摸脑袋。
掌心传来的不再是那种光滑冰冷的触感,“差点忘了,我还是个光头!”
他现在的形象,倒是有几分真水和尚的模样......
依靠邪念真身复活之后,他一身的毛发全部消失了。
他使了些手段也没能让其长出来。
后来才发现是体内残留的污浊之气在捣鬼!
李玄心念一动。
没了污浊之气阻滞,瞬息间,头发、眉毛全都长了出来。
真水和尚再次变回了风流倜傥的李玄。
他随意束了个道髻,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玄色长袍换上。
整个人已与赴宴前无异。
“该出去了。”
李玄站起身,缓步走出道场。
刺目的阳光洒进来,他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灵气。
“舒坦,随你们怎么玩吧。”
“本座不参和了!”
李玄的目光看向刹海的方向。
即便相隔甚远,李玄也能感觉到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李氏在外的线人无时无刻不在往青溟阙传递消息。
要么是某某合道降临,要么是某某八阶大怒,要么是跨疆域的强者组团讨要交代......
放在喜宴之前,每一条都是足以让李玄心神俱震的消息。
可现在...... 他是真的麻木了。
“呵,闹大了啊!”
“这也算是好事吧!”
“我已成化神,前路遥遥...... 或许可以趁此机会物色一些志同道合的道友。”
“要不然,光靠我一个化神在这西南域打转,这得什么时候才能一窥合道的风采啊!”
不过还是得先观察观察,至少要等刹海和紫雷山把背锅侠公布出来再说!
“不然万一结交到背锅侠,那乐子可就大了!”
李玄轻笑一声,背着手转身朝青溟阙的主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