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赵嘉良别墅。
夜已深，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赵嘉良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海图，几个关键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钟伟站在一旁，轻声汇报：“良哥，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吴将军的人后天会在公海接应，伪装成例行巡逻，不会引起怀疑。”
赵嘉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过……”钟伟犹豫了一下，“林耀东那边真的会派人跟吗？”
“一定会。”赵嘉良抬起头，“他不是那种做完一笔生意就放心的人。第一批货他赚了钱，但心里那根弦反而更紧了。他会想，我这批货运到哪里去了，卖给谁了，渠道稳不稳定。如果他查不到，他就不会安心做下一笔生意。”
他拿起桌上的红笔，在海图上画了一条航线。
“所以他一定会派人跟踪。”
“那我们……”钟伟试探着问，“就让他跟着？”
“让他跟。”赵嘉良放下笔，“祁同伟早就说过，要让林耀东彻底放心，就得让他亲眼看到我的‘渠道’在哪里。金三角那边的吴将军是真实存在的，我跟他确实有旧。林耀东的人只要跟到公海，看到吴将军的船接货，他所有的疑虑都会打消。”
钟伟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就去安排，让兄弟们把船准备好。货物用伪装箱装载，吴将军那边已经确认了接收信号。”
“好。”赵嘉良站起身，“记住，这次出海路线要显得‘随意’一点，不要太刻意。要让跟踪的人觉得是偶然跟上的，而不是我们故意让他们看到的。”
“明白。”
钟伟转身离开后，赵嘉良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海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李维民发了一条加密短信。
一切就绪。明晚出海，饵已下好。
几秒钟后，李维民回复了一个字：好。
赵嘉良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港岛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映成一片暗红色。
他点了支雪茄，目光穿过夜色，望向北方。
那里，是东山的方向。
二十年前，他从那里离开，留下一身伤痕和一副空荡荡的胸膛。
二十年后，他带着所有的筹码回来了。
“林耀东。”他吐出一口烟，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要看，我就让你看个够。”
……
次日傍晚，港岛东侧码头。
赵嘉良的货船趁着暮色启航，船体不大，吃水不深，甲板上堆着十几个密封货箱，用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
船尾，赵嘉良站在栏杆旁，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像是在欣赏海景。
但钟伟知道，他正在用余光扫视海面。
“良哥，有尾巴。”钟伟从驾驶舱走出来，压低声音，“两点钟方向，那艘灰色渔船，跟了我们十五分钟了。船速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在一海里左右的距离。”
赵嘉良没有回头，只是端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几个人？”
“望远镜看不太清，但至少三个。船是东山的牌照，登记的船主是塔寨的人。”
赵嘉良嘴角微微一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让他们跟着。保持航速，别快也别慢，正常航行。”
“是。”